大河网讯 “想说的话,总有人回应。”当下,兼具语音交互、情绪安抚、习惯记忆、知识科普等功能的AI成长陪伴机器人逐渐走进万千家庭。正如这句广告词,AI成长陪伴机器人正在成为越来越多未成年人的“成长伙伴”。
这一现象背后,是情绪经济在未成年群体中的兴起。据京东公开销售数据,当前市场销量位居前列的四大主流品牌AI成长陪伴机器人,累计销量已接近700万台,市场热度可见一斑。
网购平台展示的某品牌AI成长陪伴机器人。
智能算法赋能下的机器人玩具,打破了传统玩具的单一娱乐局限,精准匹配当代城市儿童的成长需求,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部分家长对陪伴缺失带来的育儿焦虑。
曾几何时,孩子的童年是与玩伴的嬉戏、对自然的探索;如今,越来越多的孩子拥有了一位“通电即可陪伴、随时能够倾诉”的AI伙伴。这既是科技进步的缩影,同时也暗藏着新时代儿童成长教育、心理健康、信息安全的全新考题。
市场口碑两极分化,是暖心陪伴还是隐忧并存?
“我们去户外活动,回到家后机器人告诉我孩子说外面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家吹空调、打游戏……”“这个机器人能记住我们孩子的喜好和习惯,我女儿跟它聊心事,说话特别温柔,这是普通玩具所不具备的。”翻阅各大社交平台、电商评论区发现,家长们对AI成长陪伴机器人的评价不一,“种草”与“避雷”声音交织,大众已从最开始的新奇逐步转化为理性审视。
社交平台上,不少家长分享AI成长陪伴机器人使用体验。
“一些产品的内容导向、交互逻辑是否会潜移默化地影响我孩子的成长认知?”相信这是不少家长最实在的担忧。
“我认为这种产品在设计的时候,先定义了角色和关系,就是说机器人的角色是陪伴,陪伴对象是儿童,有了这种设定,才去考虑具体功能的,内容安全性是首要考虑的,这是交互逻辑的首要前提和设计原则。”从事软件开发与技术研究领域多年的技术从业者王飞告诉记者,“当前市场走红,我认为除了产品本身具有一定的陪伴价值外,还有一部分商业炒作的因素,比如说为了维持用户黏性而去讨好用户。”本身作为一名技术从业者,又是一位父亲的角色,他会考虑给孩子购买体验,但仅仅是作为一个玩具,更多的还是要亲自参与到孩子的陪伴过程中,“毕竟有些时候一个拥抱、一个眼神的作用是机器替代不了的”。
监管红线清晰明确,部分商家游走在规则边缘
针对AI拟人化互动带来的未成年人保护难题,监管层面早已划出明确红线。
2026年4月10日,国家网信办、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市场监管总局出台《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
今年4月,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出台《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其中第十四条规定,拟人化互动服务提供者不得向未成年人提供虚拟亲属、虚拟伴侣等虚拟亲密关系的服务。
何为法条所指的“虚拟亲属、虚拟伴侣等虚拟亲密关系的服务”?
简单来讲,就是产品主动设定角色身份,让未成年人把AI当成虚拟爸爸、虚拟妈妈、虚拟哥哥姐姐、虚拟恋人等虚拟家人/伴侣,构建模拟现实亲属、恋爱的亲密关系的服务模式。
一台AI成长陪伴机器人,如果只是陪聊天、答疑、安抚情绪,不扮演虚拟家人角色,不属于被禁止的虚拟亲属服务;但如果产品设定虚拟爸爸、虚拟妈妈此类明确人设,诱导孩子把机器当成亲人,便是触碰了监管红线。
记者在购物平台选中一款AI成长陪伴机器人咨询客服人员。
然而,市面上不少AI成长陪伴机器人,虽未直接设定虚拟家人,但仍游走在边界模糊地带。“不可以直接设定爸爸妈妈,但可以设定像父母的虚拟人。”8月31日,记者就一款千元价位的AI成长陪伴机器人咨询网购平台客服人员,得到这样的答复。
此类操作看似规避了法条禁止的行为,实则是变相在打规则“擦边球”。不少面向低龄儿童售卖的陪伴机器人,摒弃了直白的虚拟亲属设定,转而通过长期共情式对话、无条件迎合迁就等交互方式,逐步让低龄儿童对设备产生强烈的依赖心理,改变未成年人对亲情的认知。
即便是完全符合监管规范的AI陪伴机器人,监管层面也有着严格的要求。《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向不满十四周岁未成年人提供其他拟人化互动服务的,应当取得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的同意。
科技的价值是服务于人,儿童智能产品的发展,更要以未成年人健康成长为首要前提。AI育儿是新时代下的必然趋势,但本质上只能作为家长及学校的“辅助者”。监管部门给出明确红线,整个市场、每一个家庭是否应该反思,我们研发、选择儿童智能科技产品,究竟是为了守护孩子纯粹的童年还是为了在陪伴孩子成长过程中偷懒减负?(刘思嘉)
编辑:祝萍 审核:郭同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