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 219 年,关羽北伐襄樊,东吴吕蒙“白衣渡江”偷袭荆州后方,关羽腹背受敌,败走麦城 。在突围途中,关羽于临沮(今湖北远安)被东吴将领潘璋的部下马忠擒获。关羽被俘后,孙权曾犹豫是否收降,但最终采纳部下建议,决定处死关羽及其子关平。那么,问题来了,孙权为何一定要杀关羽?是私人恩怨,还是迫不得已?
一
首先,荆州是东吴核心利益,必须斩草除根。在三国这一历史阶段,荆州对东吴的战略安全至关重要。从地理位置上来看,荆州位于长江上游,关羽镇守此处,蜀汉水军可顺流直下直击东吴核心都城建业,对孙权而言是悬在头顶的威胁。同时,赤壁之战后,刘备为了攻打益州,向东吴借来了南郡。但是,备借南郡长期不还,湘水划界后孙权仍只拿到长沙、桂阳,核心的南郡仍在关羽手中。换而言之,南郡就像一个钉子,直接嵌入到东吴的长江防线中,这让东吴对此早已如鲠在喉。
于是,等到公元219年,孙权趁关羽北伐襄樊偷袭全据荆州后,关羽在荆州经营十年,深得民心、威望极高,只要关羽活着,荆州人心就不稳,随时存在被蜀汉夺回的风险。所以,对于孙权来说,杀关羽是为彻底断绝刘备夺回荆州的希望,巩固东吴对荆州的占据。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关羽被杀后,荆州确实没有出现什么内乱。
二
其次,关羽多次羞辱孙权,埋下杀心,这可以说是私人恩怨了。根据《三国志》等史料的记载,孙权曾主动为儿子向关羽女儿提亲,想缓和双方矛盾,结果关羽直接大骂“虎女安肯嫁犬子”,将孙权比作犬,把使者逐出。由此,非常明显的是,关羽此举可谓是狠狠打了孙权的脸。
值得注意的是,等到襄樊之战时,孙权派人协助关羽作战,关羽又骂孙权是“貉子(对南方人的侮辱性称呼)”,还放言“攻下樊城后就灭了东吴”。对此,在笔者看来,这种连续的羞辱让孙权对关羽恨之入骨,存在公报私仇的动因。毕竟,孙权是和刘备、曹操平起平坐的一方诸侯,而关羽只是刘备麾下的武将,羞辱孙权实在是太过僭越了。
三
再者,孙权是在向曹操纳投名状,避免两线作战。对于心思缜密的孙权,在偷袭荆州前就已经向曹操请降,目的就是避免同时和刘备、曹操两线作战。当然,孙权之前和曹操多次交战,所以他要获取曹操的信任,就必须拿出足够诚意——而杀死关羽,就是孙权给曹操的投名状:彻底和刘备撕破脸,证明自己和蜀汉决裂的决心。
而这吗,自然能够换取曹操的支持,避免东吴陷入两面受敌的绝境。当然,孙权也清楚关羽在刘备心目中的地位,所以他耍了一个小心机,也即把关羽首级送给曹操,这显然是为了转移矛盾,将复仇火力引向曹操,为自己争取战略缓冲。
四
最后,对于孙权来说,关羽能力太强,放留都都是隐患。在三国这一历史阶段,关羽是少有的全能型名将,既能陆战又精通水战,襄樊之战中水淹七军、生擒于禁斩杀庞德,威震华夏,连曹操都曾想迁都避其锋芒。如果让这样的人才回到蜀汉,显然会有东山再起、卷土重来的机会。
值得注意的是,东吴夺取荆州后,大将吕蒙已经病危,而陆逊还相对稚嫩,也即东吴没有将领能对抗关羽。最终孙权认为只有杀死关羽,才能彻底消除这个心腹大患,这显然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