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干了,特提出辞职。在新院长上任前,我一定准备好交接工作,但交接工作应当在2026年8月31日前完成。”
全文不到50个字。没有“感谢组织培养”,没有“回顾过去成绩”,没有“经过慎重考虑”,没有“恳请组织批准”。就四个字开头:“不想干了”。
这不是段子,这是南京大学数学学院教授喻良的辞职信。
8月6日,这封辞职信刷屏全网。网友炸了:“极简主义,极致美学!简直在演我的精神状态。”“果然是学数学的,直截了当,干净利落,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原来院长也是人,原来院长也可以不想干。”
这哪里是辞职信?这分明是替全国打工人发了一条不用分组可见的朋友圈。
每天早高峰挤地铁的时候,深夜加班改PPT的时候,被安排毫无意义的任务的时候——谁没有在工位上偷偷想过“老子不干了”?但一想到房贷、车贷、孩子的学费,马上老实了。就算真到了写辞职信那天,还得字斟句酌,生怕得罪人、影响背调。
而喻良教授,把大家憋在心里的话,直接打印出来了。
有人说:人家是学术大牛,当然有底气这么说。
没错。公开资料显示,喻良是南京大学数学系教授、博导,主要研究数理逻辑、递归论及算法随机性理论,2020年入选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建议资助项目名单。2024年7月,他被任命为南京大学数学学院院长。
行政职务在他的学术履历面前,是负担,不是光环。
但我觉得,这封信之所以引发这么大的共鸣,更多的是因为它说出了各位打工人的心声。
“不想干了”这几个字里,有我们不想说出口的无奈,也有很多打工人敢想却不敢做的决绝。
更绝的是后续。
记者打电话求证,喻良回了一句:“对不起我不接受采访。”
没有辩解,没有诉苦,没有卖惨。拒绝采访的风格和辞职信保持高度一致——关于这件事,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了。
其实喻良早就是个“有性格”的人。
2022年他接任数学系主任时,就因为一件事上过新闻——他的官网个人简介头像,是一张手绘简笔画。别人放证件照,他放手绘头像。从头像到辞职信,风格高度统一。
有网友翻出了历史典故:1946年,教育部部长朱家骅连发五次电报催赵元任回国当中央大学校长,赵元任回电五个字:“干不了。谢谢!”
将近80年后,喻良写的是:“不想干了。”
这不是任性,是实力给的底气。但更重要的,是“说真话”的自由。
我们被困在格式化的公文里、套路化的社交里、身不由己的职场里。每句话都要斟酌,每个决定都要权衡。而一位顶尖学者用不到50个字告诉我们:原来,真话是可以直接说的。原来,不想干是可以直接走的。
当然,对于大多数打工人来说,这份任性只能藏在心里,周一还得早起,家庭、事业得样样兼顾。但这封辞职信,让我们知道,再优秀的人,也会有疲惫和无力的时候。
如果他真的累了,他可以诚实地说“不想干了”。
而你我呢?至少——在这封素不相识的辞职信下,悄悄点个赞,心里默念一句:我也是。
你的辞职信,敢这么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