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卡卡

编辑|卡卡

《——【·前言·】——》

1645年正月十一日，潼关城外炮声震天。清军红衣大炮对准关口猛轰，城墙崩裂，尘土飞扬。

李自成站在城头，望着黑压压的清军，面色铁青。打了整整13天，胜负未分，可就在这时，一道急报让这位闯王连夜撤兵。

闯王亲征，却连战连败

1645年正月初四，大顺军大将刘芳亮率领一千精锐，趁着夜色向清军大营摸去。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偷袭，目标直指多铎的中军帐。刘芳亮是李自成麾下的悍将，跟随闯王南征北战多年，经验丰富，胆识过人。

按照计划，趁清军立足未稳，一举端掉多铎的指挥中枢，整个战局就能逆转。可让刘芳亮没想到的是，清军早有防备。大顺军刚摸到营寨边缘，四面八方便杀出无数骑兵，火把照亮半边天。刘芳亮的精锐被冲得七零八落，狼狈撤回。

李自成得知消息后，亲自披挂上阵。闯王要用自己的威望和勇武，扭转战局。大顺军主力倾巢而出，与清军在潼关城下展开野战。李自成骑着战马，挥刀冲杀，身边的亲兵紧紧跟随。

可清军的战斗力，远超李自成的预料。满洲八旗骑射精湛，配合默契。大顺军的冲锋，一次次被瓦解。

李自成打了大半辈子仗，从商洛山的十八骑起家，一路打到北京城，推翻了大明王朝。可面对这支清军，闯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初五、初六两天夜里，李自成不甘心失败，又连续发动两次夜袭。大顺军将士摸黑前进，想打清军一个措手不及。可结果依然是失败，清军的防御滴水不漏，每一次偷袭都被击退。

李自成站在潼关城头，望着城外的清军营寨，心里五味杂陈。这支大顺军，曾经所向披靡，打得明朝官军望风而逃。

孙传庭的十万精锐，在潼关城下被杀得片甲不留。可如今，同样是潼关，同样是大顺军，面对清军却屡战屡败。

问题出在哪里？李自成想不明白。大顺军的将士们依然勇猛，刘芳亮、刘宗敏这些老将依然敢战。可每次交锋，大顺军总是落于下风。清军的骑兵太厉害了，冲击力惊人，配合娴熟。大顺军的步兵阵型，根本挡不住八旗铁骑的冲击。

更让李自成担忧的是，清军还在等待什么。多铎的大军抵达潼关后，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在二十里外扎营，按兵不动。

李自成知道，清军在等红衣大炮。那玩意儿的威力，闯王早有耳闻。当年明朝就是靠这东西守住了宁远，轰死了努尔哈赤。

正月初九，李自成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清军的红衣大炮运到了战场，一门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潼关城墙。李自成下令加固防线，"凿重壕，立坚壁"，把壕沟挖得又深又宽，把营垒筑得又高又厚。

两天后，正月十一日，清军发动总攻。红衣大炮齐声怒吼，炮弹呼啸着砸向潼关城墙。城砖崩飞，烟尘弥漫。大顺军将士死伤惨重，可没有一个人后退。

李自成眼看正面硬扛不是办法，派出三百骑兵反击，又调遣一支人马绕到清军背后偷袭。

这一招虚虚实实，本想打清军一个措手不及。可清军的反应速度太快了，正面骑兵反击被挡住，背后的偷袭部队也被包围。李自成的如意算盘，再次落空。

战斗从清晨打到傍晚，大顺军伤亡惨重，清军步步逼近。李自成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清军，心里清楚，照这样打下去，潼关迟早要丢。可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西安方向飞驰而来，马上的信使浑身是血，手里握着一封急报。

李自成打开一看，脸色大变。

阿济格突破陕北，西安危在旦夕

这封急报带来的消息，比潼关战场上的失利更加致命。阿济格的北路清军，已经突破了陕北防线，正在向西安长驱直入。

要理解这封急报的分量，得先说说清军的战略部署。1644年十月，多尔衮派出两路大军进攻大顺政权。北路由英亲王阿济格统领，率领三万兵马从大同出发，经陕北南下，目标直指西安。

南路由豫亲王多铎统领，原本的任务是南下攻打南明，可大顺军反攻怀庆的消息传来后，多尔衮临时改变部署，命令多铎转向西进，攻打潼关。

两路清军，一南一北，形成钳形攻势，意图夹击消灭李自成。这个战略，后来被证明是致命的杀招。

李自成当时并没有意识到危险。1644年十月，大顺军主动出击河南怀庆，打了一个漂亮的反击战。清军总兵金玉和被斩杀，大顺军连克济源、孟县，兵锋直指怀庆府城。这一仗，大顺军上下士气大振，仿佛又回到了横扫明军的光辉岁月。

可这场胜利，代价太大了。多尔衮得知怀庆告急，大为震惊，立即调整部署，命令多铎放弃南征，全力西进。原本只有阿济格一路进攻的局面，变成了两路夹击。李自成的战略主动权，就这样丢掉了。

李自成也不是没有察觉。得知多铎西进的消息后，闯王陷入了两难抉择。北边有阿济格，南边有多铎，打哪边？李自成在洛川犹豫了整整十天，拿不定主意。打阿济格吧，潼关是关中门户，一旦丢失，西安就门户洞开。打多铎吧，阿济格已经进入陕北，随时可能直捣老巢。

想来想去，李自成决定先打多铎。潼关太重要了，这是关中的咽喉要地，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当年李自成攻打明军，就是在潼关城下击败孙传庭，才打开了通往西安的大门。如今清军来攻，潼关绝对不能丢。

李自成把大顺军主力全部调往潼关，准备跟多铎决一死战。这个决定，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问题在于，陕北的防御力量，被抽调一空。阿济格的北路军，几乎是长驱直入，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李过是李自成的侄子，也是大顺军的骁将，负责镇守陕北。可手里的兵力太少了，根本挡不住阿济格的八万大军。1644年十二月，清军攻克延安，李过所部损失惨重。十二月二十四日，清军攻占了米脂——这里是李自成的家乡，是闯王的龙兴之地。

阿济格在米脂大开杀戒，血洗全城。这个消息传到潼关前线，李自成心如刀绞。家乡沦陷了，亲人不知死活，可眼前的战事又脱不开身。更要命的是，阿济格没有停下脚步，清军主力正在向西安全速推进。

此时的西安，几乎是一座空城。大顺政权的文武百官、后宫家眷、府库财物，全都在西安。李自成把能打仗的人都带到了潼关，西安只剩下一些老弱残兵。阿济格如果赶在李自成之前拿下西安，大顺政权就彻底完了。

这就是那封急报的内容。李自成读完之后，沉默良久。南边是多铎的红衣大炮，北边是阿济格的铁骑洪流，大顺军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继续打潼关？清军的火炮太猛，城墙已经摇摇欲坠，大顺军伤亡惨重。照这样打下去，就算守住潼关，西安也会落入阿济格之手。到时候，前后夹击，大顺军将全军覆没。

撤回西安？潼关一丢，关中门户洞开，多铎的大军就能长驱直入。大顺军在关中经营多年的基业，将毁于一旦。

撤退不是逃跑，是活下去的唯一选择

正月十二日，李自成下令撤军。潼关城内的大顺军将士，趁着夜色，悄悄撤离阵地，向西安方向急行军。

这个决定，让很多将领想不通。仗打了十三天，虽然没占到便宜，可也没有被打垮啊。潼关是天险，易守难攻，为什么要主动放弃？

李自成没有解释太多。闯王心里清楚，这不是逃跑，是壮士断腕。阿济格的北路军，已经逼近西安。如果不赶紧撤回去，大顺政权的心脏就要被掏空了。潼关重要，西安更重要。没有西安，留着潼关有什么用？

李自成撤走后，潼关守将马世耀率领七千守军继续坚守。马世耀是大顺军的老将，跟随李自成多年，忠心耿耿。闯王临走时嘱咐马世耀，能守则守，守不住就撤。

可马世耀没有撤。闯王走后，马世耀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诈降。马世耀派人联络多铎，表示愿意投降清军。多铎大喜过望，以为潼关唾手可得。马世耀暗中派人送信给李自成，请闯王回师潼关，自己从内部接应，里应外合，一举歼灭多铎。

这本来是一个绝妙的计策。可惜天意弄人，送信的人被清军截获，马世耀的计划彻底暴露。多铎得知真相后，怒不可遏。第二天，多铎假装设宴款待马世耀，把七千降兵的武器全部收缴。随后，多铎以打猎为名，把马世耀和七千将士骗到金盆口，伏兵四起，全部杀害。

马世耀至死不降，七千将士无一幸免。这些大顺军将士，用自己的鲜血，为李自成争取了宝贵的撤退时间。

李自成撤回西安后，没有停留。闯王知道，西安也守不住了。南边多铎已经占领潼关，北边阿济格正在逼近。两路清军合围，西安就是死地。

正月十三日，李自成做出了一个更加痛苦的决定——放弃西安。大顺军带着能带走的一切，文武百官、后宫家眷、府库财物，浩浩荡荡向东撤退。经蓝田、商洛，走武关，退入河南。

五天后，正月十八日，多铎率领清军进入西安。这座曾经的大顺都城，如今已是一座空城。李自成带走了能带走的一切，只留下一片残垣断壁。

潼关之战，就这样落下帷幕。从十二月二十二日多铎抵达潼关，到正月十二日李自成撤退，前后二十一天。激战的十三天里，大顺军与清军反复交锋，虽然屡战屡败，可始终没有被击溃。清军的战果，不过是接收了马世耀的七千降兵，而且这些降兵全被杀害，并非真正投降。

从军事角度看，这场仗打得并不难看。大顺军面对八旗精锐和红衣大炮，顽强抵抗，展现了不俗的战斗力。李自成的撤退，是在腹背受敌的绝境下做出的理性选择，不是溃败，是战略转移。

可从战略角度看，这场仗的意义是致命的。潼关一失，关中门户洞开。西安一丢，大顺政权失去了根据地。李自成从此沦为流寇，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此后的几个月里，阿济格一路追杀，李自成节节败退。1645年五月，李自成在湖北九宫山遭遇当地武装，混战中被杀，一代闯王就此陨落。

回望这场潼关之战，李自成的失败，不是输在战场上，而是输在战略上。怀庆反击战的胜利，引来了多铎的大军，让大顺军陷入两面作战的绝境。

李自成在洛川犹豫十天，错失了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良机。潼关之战打响时，大顺军的命运，其实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