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在被刘备三顾茅庐请出后,上任后的第一场大胜就是火烧博望坡。这一战中,夏侯惇遭受了惨重损失,曹军十万人几乎全军覆没,而关羽和张飞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势肆虐。
接下来,曹操亲自率军攻打新野,刘备主动放弃新野,转而驻守樊城。夜晚时分,诸葛亮再次放火,这次是给曹仁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使他不得不仓皇撤退,十万大军再次惨败。
第三次著名的火攻发生在赤壁之战,百万雄师在诸葛亮和周瑜的联手下,被烧得所剩无几,曹操甚至差点丧命。这三次火攻战绩辉煌,也流传出一句民谚:“新官上任三把火”,可见诸葛亮非常擅长运用火攻,这是他初出茅庐就展现出的绝活。
然而,到了南中之战中的七擒七纵孟获一节,诸葛亮火烧藤甲兵时,仅烧死了三万藤甲兵,却感叹自己可能会折损阳寿,这是为什么呢?
首先,前三次火攻与火烧藤甲兵有一个重要区别:前者诸葛亮是处于弱势方,而在南中,他是进攻者。在中国传统道义观念中,进攻者往往需要承担更多道德压力,而防守方容易获得同情。其次,诸葛亮自身的身份和实力发生了变化:在博望坡、新野和赤壁,他是弱者,但到了南中,他成了强者。
实际上,诸葛亮打孟获可以说是“降维打击”,孟获实力太弱,不然也不可能被擒七次。他和诸葛亮的水平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当强者用残酷手段战胜弱者时,即便战果显赫,内心也会受到触动。
我一直觉得,《三国演义》中诸葛亮火烧藤甲兵后自叹会折损阳寿,是极为动人的一笔。一个狂妄自大的人可能会因轻而易举取得胜利而沾沾自喜,但诸葛亮却非常谦逊,他不仅没有得意,还带着一份自责和对天地的敬畏。这也大概就是为什么人们如此敬仰诸葛亮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