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菲前总统杜特尔特之女、现任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那番对菲总统马科斯的人身威胁，其实已经预示着杜特尔特家族的处境不太妙。

果然，26日菲律宾多家媒体曝出菲律宾政府向莎拉发出传唤，要求其在29日前往菲国家调查局接受问话，以“阐明对马科斯的严重人身威胁”。

杜特尔特现在手段出尽了？

与此同时，菲律宾奎松警署也对保护莎拉安全的副总统安保小组提起诉讼，指控一些成员“涉嫌袭击、不服从命令和发出严重胁迫等罪名”。

但让人感到非常离谱的是，从《菲律宾星报》的报道来看，菲律宾警察部门对莎拉安保人员的诉讼完全称得上是莫须有，比如说在莎拉的幕僚长洛佩兹被转移到医院时，一名保镖只是推搡了菲国家警察局指派的医生，然后就“喜提”一项“涉嫌袭击”的罪名。

所以，这些针对莎拉本人及其安保人员的指控是什么意思，也就显而易见了，摆明了就是马科斯在找借口剪除杜特尔特家族的势力。

早在今年8月，菲律宾司法部就曾以“莎拉作为副总统，安保人员却比马科斯还多”为由，调走了75名负责保护莎拉安全的警察，同时多位杜特尔特任命的警察局局长也被指控涉嫌在“禁毒战争”期间侵犯人权而被解除职务、提起诉讼。

菲律宾“人人过关”

可以说，在莎拉公开向马科斯发出人身威胁后，菲律宾这两大政治家族已经彻底撕破脸了，双方的矛盾和利益争执被摆在台面上，用菲司法部副部长安德烈斯的话说，“杜特尔特已经近乎叛乱”。

安德烈斯这句严厉评价，指的是不久前杜特尔特呼吁菲律宾军方采取所谓的“补救措施”，其言外之意与号召菲律宾军队“勤王”无异。

但让杜特尔特失算的是，菲律宾军方似乎没有人愿意响应他的号召——几乎就在杜特尔特发出呼吁的第二天，菲律宾国会紧急召开听证会，要求22名菲军高层人员不得介入政治争端，其中菲军总参谋长布劳纳还宣布自己不会接管莎拉的安保队伍。

没有军队支持，杜特尔特很难斗得过马科斯

这些菲军方高层的承诺看似是在表达军队会在马科斯与杜特尔特之间的争端中保持中立，但实际上站队支持哪一方，其实已经非常明显了——从杜特尔特发出“兵变”威胁后、菲国会第一时间召集菲军高层开会的举动就能看出，马科斯已经争取到部分菲军高层的支持。

马科斯与杜特尔特针锋相对的这一幕，堪称是特朗普上届任期结束时的翻版，只不过当时美军参联会主席马克·米利背叛了特朗普，而这次菲律宾军队选择站在马科斯一边。

菲军方的“中立”表态也就意味着杜特尔特很难再通过“兵变”或“政变”手段推翻马科斯，让他在与马科斯的对抗中失去了一个有力筹码。

马科斯也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换句话说，在自己的政治盟友、提拔的军警人员接连遭到马科斯清算的情况下，目前很难说杜特尔特还有什么翻盘的底牌，而莎拉的暗杀威胁只能算是放手一博的最后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

但另一方面，马科斯如此大动干戈地清算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国内政治中其实是非常“犯忌讳”的事情，因为这一举动破坏了菲律宾分赃政治和轮流坐庄的逻辑。

当初马科斯的父亲老马科斯之所以会流亡海外，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被怀疑是杀害菲反对派政客阿基诺二世的凶手，而受到菲律宾各大家族的恐慌和排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