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中最厉害的好汉是哪一个,这事儿可能难有定论,但若有人问你“《水浒传》中最臭名昭著的女人是谁”,那多数人首先想到的无疑都是武松那嫂嫂潘金莲了。
有时候你都不得不服这名著的影响力,乃至于从没读过《水浒传》的人,多半也听过潘金莲干的那些事,她勾搭西门庆,谋害亲夫,当真是罪该万死。
(武松、潘金莲剧照)
不过有一件事大家必须明白,那就是施耐庵写《水浒传》可不是为了歌颂那些梁山好汉,他是把书中那些好汉的好与坏都直观地呈现在了读者面前,他更像是在客观地讲述一个故事。
所以对于书中其他角色也是一样,当你足够客观的去看这个故事的时候,就会看到更多的细节,也就更理解书中人物做出某些决定的动机了。
就说武松与潘金莲相处的这段故事,就值得细细品味。
很多人觉得潘金莲之所以盯上武松,是因为她真的爱上了武松,想与武松在一起,其实不是的,甚至可以说,武松起初的一些行为,也是让潘金莲觉得自己有可乘之机的。
武松在景阳冈打虎之后,便有了“打虎英雄”的名号,也成了清河县的都头,他一回家,武大郎自然是无比欣喜的,但比武大郎更热情的,是他那素未谋面的嫂嫂。
(潘金莲、武松剧照)
接着书中便有这么一段:“那妇人道:“叔叔是必搬来家里住,若是叔叔不搬来时,教我两口儿也吃别人笑话。亲兄弟,难比别人。大哥,你便打点一间房屋,请叔叔来家里过活,休教邻舍街坊道个不是。”武大道:“大嫂说的是。二哥你便搬来,也教我争口气。”武松道:“既是哥哥嫂嫂恁地说时,今晚有些行李便取了来。”那妇人道:“叔叔是必记心,奴这里专望。””
不知道你们遇上自己亲戚要来自己家里住是什么感觉,至少笔者是比较反感的,宁愿给他们在外面开酒店,也不想往家里带,当然,笔者小时候家里来亲戚,也确实都是住在家中,正是因为觉得不方便,后来才有这样的想法。
而此时潘金莲的表现,明显就过于主动了,哪怕提这事,也该是武大郎来提,潘金莲主动开口,那就是别有用心的。
可武松此时也没多虑,接着双方就有这么一番对话:“那妇人连声叫道:“叔叔却怎地这般见外?自家的骨肉,又不伏侍了别人。便拨一个士兵来使用,这厮上锅上灶地不干净,奴眼里也看不得这等人。”武松道:“恁地时,却生受嫂嫂。”有诗为证:武松仪表甚温柔,阿嫂淫心不可收。笼络归来家里住,要同云雨会风流。”
武松这句话说得直白一些就是“嫂嫂如此热情,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也就是他只能答应下来,而潘金莲也是从此刻开始便对武松展开了疯狂的撩拨。
为什么会这样?
答案很简单,就如前文说的,武松这句话让潘金莲觉得“能搞定这叔叔”。
(潘金莲、西门庆剧照)
其实多数人没注意,早在武松第一次见潘金莲的时候,书中就写明了,他是注意到了这女子的美的。
说是:“武松看那妇人时,但见:眉似初春柳叶,常含着雨恨云愁;脸如三月桃花,暗藏着风情月意。纤腰袅娜,拘束的燕懒莺慵;檀口轻盈,勾引得蜂狂蝶乱。玉貌妖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
这是男人的通病,遇上好看的女子,总不免要多看几眼,而一个貌美的女人,早已习惯了被别人关注,她自然能分辨得出,对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在不了解潘金莲的情况下,武松觉得哥哥能娶到这么一个漂亮的嫂嫂,会格外欣赏,也完全说得通。
只是双方误解了对方的意思。
那潘金莲为什么要从武松这里下手呢?
很简单,就因为武大郎是油盐不进。
当初她是被那清河县的大户白送给武大郎的,那大户得不到她,就要毁了她,于是倒贴嫁妆,把她送给武大郎,她自然是不乐意与武大郎生活一辈子的。
那她做了什么?
其实很过分,但武大郎却就如前文提到的那样,油盐不进。
说是:“却说那潘金莲过门之后,武大是个懦弱依本分的人,被这一班人不时间在门前叫道:“好一块羊肉,倒落在狗口里。”因此武大在清河县住不牢,搬来这阳谷县紫石街赁房居住,每日仍旧挑卖炊饼。”
你说奇葩不?娶了如此一个风流的妻子,他不休妻,只选择搬家,这不是掩耳盗铃?
所以咱们先缕清逻辑。
潘金莲并非从一开始就是风流毒妇,相反,她不愿屈从那大户,反倒是有几分气节的,她是被迫嫁给武大郎之后,才自甘堕落,继而做出种种刺激武大郎,只求他赐自己一封休书,可武大郎却选择装傻充愣。
(武大郎、潘金莲剧照)
所以后来她才会接近武松,而通过与武松的接触,她觉得可以从武松这里找到突破口,若是与武松在一起,那武大郎总不能视而不见了吧?
只是后续的情节发展就超出潘金莲的计算了,她没想到武松是个无比正直之人,面对她的撩拨无动于衷,再往后的故事,你都知道,也就不赘述了。
还是那句话,施耐庵只是把故事呈现在读者面前,其实书中角色都无法用单纯的“好”与“坏”来评价,就说武大郎夫妻二人,这潘金莲杀夫肯定该死,但在那之前,她也有过无奈,武大郎看似老实本分,其实他得了那大户的好处,便帮那大户困住潘金莲,也有可恨之处,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这才是《水浒传》精彩的地方。
只是可怜武松,摊上这么一对哥嫂,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当真不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