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8月25号,中印边境问题特别代表第25次会晤在北京举行了,双方达成了8点共识。
这次会晤,印度方面确实释放了一些积极的信号,比如明确表示愿意同中方密切战略沟通,探索边界问题的解决方案,承认两国是伙伴而不是对手,愿意在两国领导人的引领之下推动双边关系改善发展。
在具体的务实层面,印方还赞赏中方为扩大印度香客赴藏朝圣所做的努力,并同意恢复开通三处边贸市场,加强双边交流合作等等。听起来是不是挺暖心的?但冷静下来想一想,这能说明印方已经充分释放了善意吗?恐怕下这个结论还为时过早。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印度在边界问题上的出尔反尔,不是一次两次了。回顾过去的这些年,中印之间不是没有过缓和的窗口期。2020年加勒万河谷冲突之前,两国关系其实一度走得还挺近的,莫迪还来到武汉和中国领导人进行了非正式会晤,双方还搞过“马拉松式”的边界谈判,结果加勒万河谷一打,之前的所有善意一夜清零。
再往前看,2017年洞朗对峙之前,中印关系也有过一段的蜜月期,莫迪2015年访华,双方签了一堆的合作协议,结果2017年洞朗一闹,关系就直接跌入了冰点。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套路,先释放善意,营造缓和氛围,然后在某个时间节点突然就翻脸了,把之前的共识全部推翻,这种“翻烧饼式”的操作已经成了印度对华关系的一个显著特征。
印度这一次为什么又突然“转性”了呢?恐怕不得不说,印度现在有自己的难处。第一个原因,金砖峰会。印度在9月份即将举办金砖国家峰会,作为轮值主席国,印度需要中国的配合,没有中国参与,金砖峰会的含金量和国际影响力都会大打折扣。印度想在峰会上展现“大国领导力”,那就绕不开中国,所以这次释放善意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确保金砖峰会的顺利召开。
第二个原因,边境压力。中印边境对峙持续多年,印度在边境部署了多少兵力?20多万,最多的时候有30万,它的军费开支和后勤保障压力巨大。印度经济本身就不宽裕,长期维持高烈度的军事对峙,财政上吃不消,所以印度才有动力通过外交手段缓解边境压力,把资源腾出来搞国内建设。
第三个原因,是美国的打压。这一点很多人可能没有注意到,其实在最近一段时期,美国对印度的施压明显加大,特朗普对印度加征高额关税,要求印度在贸易、能源采购等问题上做出让步。印度原本指望靠“印太战略”从美国那里捞到好处,结果发现美国不仅没有给多少甜头,反而挥舞起了“关税大棒”。在这种背景之下,印度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外交布局,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美国这一个篮子里面,跟中国缓和关系可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但问题是这些原因都是“外部压力驱动”的,而不是印度对华战略认知的根本转变。换句话说,印度现在对华释放善意,不是因为真心觉得“中国是伙伴”,而是因为当前国际环境对他不利,他需要中国来帮助解压。我们一定要看到,印度政治上的机会主义的本质那是难以改变的,一旦外部环境发生变化,比如说美国对印度的压力减轻,或者印度自己觉得在某个国际议题上需要借中国来抬价,现在的这些所谓“善意”随时都可能收回去,历史已经反复证明了这一点。
印度对华政策的一个根深蒂固的底层逻辑是什么?是把中国视为战略竞争对手,在边境问题上保持强硬姿态,以此来凝聚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巩固执政基础。这个底层逻辑不会因为一次会晤、几句好话就会发生改变。所以面对印度这一次的“积极姿态”,我们的态度应该是听其言,更要观其行。8点共识达成了,但共识能不能落地,关键要看印度接下来的实际行动:边境地区的兵力能不能实质性的后撤,边贸市场能不能真正恢复,香客赴藏朝圣能不能顺利扩大,这些才是检验印度诚意的试金石。
对于中印关系,我们的方针应该是“宁稳勿躁”。所谓“宁稳勿躁”,就是不要被印度的表面善意冲昏头脑,也不要因为过去的恩怨就关上对话的大门。中印毕竟是两个拥有14亿和15亿人口的大国,两国关系的好坏不仅影响双边,更影响整个亚洲乃至全球的稳定。完全对抗不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但盲目乐观同样危险。稳步推进、保持沟通,在边界问题上守住底线,在经贸合作上扩大空间,在分歧问题上管控风险,这才是处理中印关系的正确姿态。
总之,印度这次释放的善意,我们接住但不全信,合作的大门敞开,但警惕之心不能放下。中印关系这盘大棋,急不得,也松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