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铅笔道 惜文
编辑 | 邹蔚 王方
机器人行业,正在爆发一场"科学家争夺战"。
智元引入前Google X、DeepMind科学家罗剑岚出任首席科学家;极智嘉引入清华教授赵昊;优必选更狠,开出最高1.24亿元年薪,全球招募首席科学家。
而就在刚刚,上海交大杨学教授宣布加入酷哇科技,出任首席科学家。
那么问题来了:机器人公司为何突然集体开抢高端人才?因为行业的主战场变了。
过去机器人赛道,大家比的是身体——站起来、跑起来、翻跟头;而现在,比的是大脑:谁能看懂世界、想明白任务、自己把活干完。身体决定机器人能不能动,大脑决定它能不能赚钱。
最有分量的一个投票,来自谷歌。
就在近期,谷歌DeepMind发布了Gemini Robotics 2系列模型,官方定位只有几个字:"一个大脑,适用于任何机器人。"
当特斯拉、Figure AI这些玩家在机器人本体上竞速时,谷歌的选择截然相反:不造机器人,只造机器人的"大脑"。全球市值最高的AI公司之一,用一次发布给这场争夺战定了调:机器人行业的胜负手,在大脑。
而顶尖科学家们,正是这场"大脑争夺战"的核心资产。
酷哇是谁?这是一家上海交大系公司,创始人何弢,是交大2008届校友(电子信息与电气工程学院)。
过去10年,酷哇从城市服务场景切入,把机器人业务做到了全球50多个城市——去年收入10亿元,累计订单超50亿元。
这场科学家争夺战背后,暗藏着一条朴素法则:谁定义机器人大脑,谁就定义行业。
机器人公司
成批收编顶尖科学家
大家注意到没?最近,顶尖的机器人公司,开始成批"收编"顶尖科学家。
极智嘉引入赵昊——清华大学智能产业研究院助理教授。
优必选更直接:1.24亿元年薪招聘首席科学家。
据一位上海交大系创业者透露:最近,一批交大顶尖科学家,成为机器人行业的关注焦点。
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是杨学教授,出任机器人公司酷哇科技的首席科学家,牵头成立酷哇X交大联合实验室。
杨学教授是谁?现任上海交通大学长聘教轨助理教授、博士生导师,CCF优博,2023年至2025年连续三年入选斯坦福全球前2%顶尖科学家榜单。
机器人公司,为什么开始批量"收编"顶尖科学家?因为机器人这场战争,主题已经变了,已经从"造身体",变成了"造大脑"。
我们对机器人的期待,已经不能再停留在"唱歌跳舞后空翻"了,这些程序预设、人为遥控的工作,本质上只是把机器人"演得像人",还没有让它真正成为人类的生产力。
以酷哇和杨学教授为例,本质上也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杨学的主要研究方向是什么?多模态大模型、空间智能、智能体与具身智能。这些关键词,几乎就是通用机器人的"大脑技术清单"。
酷哇是一家什么公司?一家从垂直场景里跑出来的机器人公司:先在城市服务场景做到全国头部,去年收入约10亿元,累计订单50亿元,如今正在把同一套能力复用到更多产品形态上。
坦白说,过去10年,酷哇在第一个垂直场景里,已经做到全国第一了。但酷哇从Day One开始,目标就是通用机器人,垂直场景只是它的切入口和训练场。
而现在,时机到了。
酷哇人形机器人在搬运重物。
交大系创业
风口来之前 先干10年
为什么说现在时机到了?因为行业终于走到一个节点。
今天通用机器人的火热,并不是一夜之间烧起来的。更像一锅熬了5-10年的水:科学家在实验室里推进算法,创业者在真实世界里积累场景。
直到模型、数据、工程与商业同时接近沸点,行业才突然冒出蒸汽。
这一点客观地说,交大系创业者做得不错:不是等行业冒出蒸汽,再躬身入局;而是风口到来之前,先默默干5-10年。
你看宁德时代,没有等电动车爆发才研究电池。创始人曾毓群,交大1985级船舶工程专业校友,1999年就开始干锂电池,2011年创办宁德时代。
再看东方财富,也没有等互联网券商兴起后,才开始积累用户。
创始人其实——没错,名字就叫其实——交大1989级材料工程系校友,2004年创业,2015年才拿到证券牌照;牌照到手前,他干了11年的内容、社区、流量。
米哈游也一样。创始团队刘伟等都是交大校友,2011年创办米哈游,2020年《原神》全球上线,中间打了9年的游戏基础。
再看酷哇科技。创始人何弢,上海交大电子信息专业毕业,杀入通用机器人之前,先在真实城市场景里干了10年机器人。
没有一上来就干通用机器人,为什么?没有生存基础:当时,大模型尚未出现,世界模型更无从谈起,机器人连在单一场景稳定工作都很困难。
创业这件事,天时很重要。即便在错误的节点做正确的事,结果必然还是错。
于是,何弢改变了抵达终点的顺序——先在垂直场景里活下来,把商业化跑通。
2016年至2017年,团队花了一年多时间,考察送餐、港口、机场、矿区、干线物流、城市开放道路等场景。最终,他们把第一站定在城市服务,理由很朴素:一线作业缺人,需求每天发生,作业结果可以验收,客户也愿意付费。
2018年,酷哇发布首款城市服务机器人,随后在长沙、芜湖、合肥、上海等地商业化落地。
今天,酷哇的机器人已进入全球50多个城市及地区,有了万台级真机部署;2025年营收约10亿元,沉淀了约50PB真实物理数据,每天新增约400TB城市场景数据。
酷哇C0机器狗在室内执行配送任务
对于酷哇这类"不追风口"的公司,资本和市场其实已经投出两票。
据媒体报道,公司已完成超过6亿美元新融资,约合人民币40多亿元;另一边,酷哇首次披露了过去的订单数据:累计订单超50亿元。
拿到这些结果后,酷哇开始杀入通用机器人——过去10年在垂直场景里攒下的数据、客户和运营能力,成了它的第一座训练场。
通用机器人无捷径
先做专再做通
站在今天看,做通用机器人没有捷径,只有一条路可走:先做专(垂直机器人),再做通(通用机器人)。这很符合创业的精神:先做强再做大,而不是先做大再做强。
机器人也是一样:先通过垂直场景,把场景、技术、数据跑通后,才有条件谈跨场景、跨形态的通用智能。
所谓通用,不是跳过垂直,而是从无数个垂直场景里长出通用。
以酷哇为例,如果它10年前杀入通用机器人,遇到的就是各种死结。而通过10年的真实场景运营,酷哇把这些死结一个一个解开了。
过去10年,酷哇解开了哪些死结?
第一个死结是场景。客户的哪些需求,是真愿意为机器人买单?
酷哇探索出了一个付费场景:选择一个人力密集型的传统行业,用机器人生产力,去替代部分人工生产力。
深圳的某项目,引入酷哇机器人方案后,总成本下降约20%;某城市管家项目,愿意每年花费1.95亿元,用酷哇的机器人降本增效。
更重要的是,这批客户不是一锤子买卖:合同一签就是多年,持续复购、忠诚度极高——这是酷哇日后拓展新业务时,最现成的客户底盘。
第二个死结是数据。
机器人没有数据,就像人类学习没有教材,永远聪明不起来。而靠万台级真机部署,酷哇解开了这个死结。
过去10年,酷哇在全球50多个城市部署了约1万台机器人,每天新增400TB城市场景数据。
更关键的是数据质量:这些机器人每天在真实道路上作业,每一次人工接管、每一次纠偏、每一次任务异常,都会被记录下来,反哺模型训练。这种"真机交互+持续纠偏"的数据飞轮,是实验室里仿真不出来的。
酷哇科技数据金字塔
这类数据有三个特点:贵、慢、无法伪造。没有10年功夫,很难积累下来。
酷哇解开的第三个死结,是工程与运营底座。
没有工程底座,机器人会怎么样?发挥不稳定,这次任务执行成功,下一次可能就崩掉,甚至给你惹出点事来。机器人如果不能稳定地解决客户需求,是没有商业化可能性的。
像酷哇这类公司,面对的都是1亿乃至10亿以上的大订单,稍有不稳定,客户就有流失风险。为此,酷哇花了10年时间,用600多人的研发团队、500多项专利、多个自建制造基地,才打通研发、生产、交付、维修等工程底座。
同时,50多个城市的落地经验,让它沉淀出一套适配全球不同城市路网、气候、法规与作业习惯的运营能力——这套能力,可以原样复用到任何一种新形态的机器人身上。
酷哇打开的第四个死结,是商业底座——终于弄明白了机器人公司,应该怎么去赚钱。
现在的通用机器人公司,多数不赚钱。收入过1亿的属于优秀,过10亿的是行业佼佼者。
这是个正向循环,机器人公司只有知道怎么去赚钱,才有更强的研发投资能力,才能更好地满足客户需求,去赚更多的钱,而不是纯靠烧投资人的钱。
以酷哇参与的一个城市管家项目为例,合同总额11亿元,年服务费1.95亿元。客户购买的不是几台机器人,而是长期稳定的城市服务结果。
这就是商业底座的意义:收入不再只来自一次性卖设备,而是持续获得服务费。
为什么是现在?
沸点时刻到了
今天,正是这些"死结"被解开后,通用机器人才迎来了沸点时刻。这个时刻是:垂直能力有了,攻破通用能力的时机来了。
酷哇这个时候杀入通用机器人,也与这个因素有关。
这背后还有两个推手:一是行业基础设施在完善,算力、传感器、供应链的成本都在快速下探;二是酷哇的模型能力,在10年真实数据的喂养下不断变强。
两股力量叠加,酷哇得以拓展更多业务边界和产品形态:从城市服务机器人,到无人配送、四足机器狗,再到长程精细操作和未来的通用人形机器人。
酷哇科技全产品矩阵
因为过去10年,酷哇已经完成了一个命题:机器人能在真实城市里稳定工作、稳定赚钱,然后呢?这颗大脑,能否复用到配送机器人、机器狗,甚至人形机器人上?
这个命题,可以总结为"一脑多态"。现在全球机器人行业,几乎都卡在这个命题上。而这道命题谁会解?交大的杨学教授可能会,在真实世界里干了10年的酷哇科技可能会。
这也是上海交大、杨学教授、酷哇此次联手的原因。
过去的机器人,基本是"一脑一态"。什么意思?轮式机器人、机器狗、人形机器人各练各的,身体一换,大脑就要重新开发,前面积累的能力很难复用。
"一脑多态"的关键意义是什么?不管你是什么形态的机器人,都能用同一套"大脑"理解周围环境。
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酷哇发布了CooWAM智能体世界模型及"一脑多态"架构,就是尝试攻克该问题。
酷哇科技世界模型架构
具体来看,这套"大脑"分为两层:Urban VLM理解人类世界,负责解决"做什么"——理解任务、拆解步骤、制定策略;CooWAIM具备物理直觉,负责解决"怎么做"——在动作执行前,推演可能发生的结果,再不断修正动作。
这条路,谷歌也在走。Gemini Robotics 2的架构同样是两层:上层ER 2是"高级大脑",负责理解物理世界、规划多步任务,还能通过实时视频流盯着机器人干活、出了问题自己纠错;下层VLA模型负责把规划变成动作。
最狠的一条是,它的端侧模型适配一个全新的机器人本体,只需要几小时的数据。
同一个"一脑多态"的命题,谷歌刚刚证明了方向,而酷哇已经验证了十年。区别在于:谷歌的大脑刚走出实验室,还跑在合作伙伴的测试机上;酷哇的大脑,已经在全球50多个城市的真实马路上,跑了整整十年。
很多人以为,通用机器人诞生在实验室里。但它也可能诞生在马路上。
过去十年,酷哇的机器人每天面对行人、车辆、暴雨、逆光和突发障碍。这些看起来最普通的城市日常作业,可能恰恰构成了通用智能最稀缺的训练材料。
今天,酷哇引入杨学、成立联合实验室,不是要抛弃过去十年,而是要重新解释这十年。
别人看到的,是一家机器人公司在真实城市里跑了十年;酷哇想证明的,是自己用真实世界训练了十年通用机器人——而杨学和联合实验室,是下一个十年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