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15年,孙权派出使者向关羽提亲,希望两人结成儿女亲家。关羽一边大骂对方脸皮太厚,一边心中哀叹:我心中的苦,谁人知?有人说,关羽骂孙权太狠了,最终导致了败走麦城的结局。那么,问题来了,关羽为什么要拒绝孙权抛过来的橄榄枝,是看不起对方,还是另有苦衷呢?
一
首先,这是因为孙权提亲本身就是包藏祸心的阳谋。早在赤壁之战前,孙权和刘备正式结为联盟。在此之后,双方虽然会有明争暗斗,但是,大体上还保持着形式上的和睦。因此,按照正常的孙刘联盟交往逻辑,若要巩固双方关系,孙权理应先和刘备对接联姻事宜,比如将孙夫人送回蜀汉,或是为自己的子嗣求娶刘备的亲属。
但是,孙权没有这么做,而是完全绕开刘备,直接以江东之主的身份,向刘备麾下镇守荆州的关羽提亲。对此,在不少历史学者看来,孙权此举,本质是刻意抬高关羽的地位,将其捧到和自己平起平坐的“独立诸侯”位置上,制造关羽有割据自立嫌疑的舆论。由此,非常明显的是,既然孙权包藏祸心,那么,关羽就没有必要给他面子了。
进一步来说,这一提议对孙权而言稳赚不赔:如果关羽同意联姻,他就能用关羽的女儿作为人质,拉拢、麻痹关羽,大幅降低东吴袭取荆州的阻力;如果关羽拒绝,他也能借被羞辱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撕毁联盟,出兵夺取荆州,完全没有任何损失。
二
其次,则是关羽必须用强硬态度向刘备表忠心。众所周知,刘备远在益州,关羽手握荆州半壁兵权,还拥有“假节钺”的至高权限。只是因为关羽是刘备的生死兄弟,这才没有引起太大的猜忌。但是,因为距离上的遥远,如果关羽对孙权的提亲态度含糊,哪怕只是委婉拒绝,相关流言传到益州,都会让刘备对他生出严重芥蒂,动摇蜀汉内部的君臣信任。
对此,在不少历史学者看来,作为刘备的下属,关羽完全没有权限私自和外藩诸侯缔结姻亲。换而言之,这样的姻亲关系,往往都是君主发起的,也即这是独属于君主的权力。所以,面对孙权的提亲,关羽一旦松口,就等于坐实了“私通东吴”的嫌疑。诚然,大家都知道关羽忠肝义胆,本人毫无反心,可是,这样的误解也会给蜀汉内部的反对派留下攻击他的把柄,直接破坏荆州的内部稳定。
三
再者,则是因为湘水划界,孙刘联盟已经出现了裂痕,仅仅依靠联姻,无法缓和两大集团的关系。根据《三国志》等史料的记载,早在公元215年,孙刘双方就因荆州归属爆发过军事冲突,最终以湘水划界平分荆州,对此,在不少历史学者额看来,这意味着联盟的信任基础已经彻底破裂。所以,等到关羽发动襄樊之战时,孙权早已暗中向曹操称臣,做好了背刺的全部准备,因此,非常明显的是,所谓的提亲根本不是为了巩固联盟,只是为了进一步麻痹关羽,让他放松对东吴的防备。
四、
最后,则是个人性格与立场的叠加影响。根据史料的记载,关羽作为一流的武将,素来“刚而自矜”,从骨子里轻视江东集团,他始终将自己视作和刘备情同手足的核心元老,而非普通的地方守将。在此基础上,虽然孙权作为割据江东的诸侯,但是,在关羽的心目中,地位远不配和自己平辈论交结为亲家。因此,一定程度上,“吾虎女安肯嫁犬子”固然是文学作品的表述,却也符合正史里心高气傲的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