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2026年国际数学家大会(ICM)开幕式揭晓了菲尔兹奖得主:中国数学家邓煜与王虹双双上榜。
这是中国籍数学家首次站上这一数学最高领奖台。
邓煜:因偏微分方程领域的杰出工作获得菲尔兹奖。
王虹:因调和分析和几何测度论领域的杰出工作获得菲尔兹奖。
今年1月获ICCM数学奖金奖时,邓煜在接受《解放日报》的专访时表示:“如果不做数学家,我可能会去写科幻小说。”
这场专访中他提到,自己最喜欢的硬科幻作品,是澳大利亚作家格雷格·伊根(Greg Egan)的《正交》三部曲。
这套书的中文版由译林出版社独家引进,将于今年12月正式出版!
《正交》三部曲外版封面
数学家写的科幻小说,有多硬?
和邓煜一样,科幻作家伊根本人也是数学家,对数学和物理有浓厚的兴趣,发表过多篇数学和物理论文。
在《正交》三部曲中,伊根尝试了科幻史上最具野心的挑战:通过更改一条底层规则来重构整个物理学。
伊根花了六个月时间,用十余万字篇幅仔细推演了当时间变成与空间完全平权的第四维后,相对论、电磁学、热力学和量子力学会发生怎样的连锁变化,之后才开始小说创作。
伊根为《正交》三部曲撰写的配套物理资料
这套作品包含《发条火箭》《永恒之火》《时间之矢》三本,书名精准对应了故事中科学探索的三个里程碑阶段。
阅读这套小说,就如围观一个文明如何创建一套底层规则截然不同的近代物理学。
《发条火箭》对应时空几何与狭义相对论。书中文明受“遄星”威胁,主角雅尔达发现宇宙时空是黎曼流形而非我们的洛伦兹流形——光速没有上限,发光获得能量,“双生子悖论”以相反形式出现。她率领众人驶入宇宙,开启一场维持数代的长征。
《发条火箭》外版封面
《永恒之火》对应量子力学与能源革命。飞船在虚空中航行,能源危机爆发。主角们通过一系列精巧的实验,揭示了光与物质的量子本质——能级、光子、波粒二象性。基于此发现提出的“永恒之火”引擎,解决了飞船的动力问题。
《永恒之火》外版封面
《时间之矢》对应广义相对论、宇宙学与时间箭头。飞船踏上归途,面临时间箭头冲突的终极难题。主角阿加塔通过计算真空能量来研究宇宙的拓扑结构,最终解释了为何宇宙存在时间箭头——熵增。
《时间之矢》外版封面
三本书合在一起,就是半部近代物理史。
读者不是在“学习”科学结论,而是在和故事中的主人公一起经历科学发现本身——困惑、假设、试错、顿悟,每一步都清晰可感。
波粒二象性、泡利不相容原理、光电效应、狄拉克方程……现实中的物理发现,很多都能在这部小说中找到影子,并以全新的方式被验证和重构。
比物理法则更难解的,是人心
但邓煜的推荐,并不只是因为这套书“硬”。
邓煜喜欢诗歌。对于他而言,诗歌是一次“跨越近千年的情感共鸣”。有意思的是,当他完成了一个数学证明,他会觉得有一种难以解释的诗意在其中。
或许正是这种对“数学之美”的敏锐感知,让他被伊根深深吸引——因为伊根笔下的世界,也不仅仅是冰冷的公式。他亲手打造的新世界,包含着前所未有的诗意情感和人性困境:
“女性生育即死亡”是这个世界文明的基本法则。当科学家试图找到一种让女性存活的分娩方式时,技术突破带来的不是欢呼,而是整个社会的撕裂:如果女性可以活下来,那男性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如果生育不再是死亡的前奏,家庭、性别、传承这些我们习以为常的概念,该如何重新定义?
背井离乡从来不是浪漫的远行。真正的张力在几代之后才浮现——那些在飞山中出生的人,对祖先的故土没有乡愁,只有责任,甚至怨恨。为什么他们要为素未谋面的人牺牲自己的人生?
当预知未来的技术出现后,自由意志陷入危机。有人主张“知道未来让我们更安全”,有人反驳“知道未来让我们失去选择的意义”。一座飞山因此分裂为两个社会,政治辩论和秘密集会、抵抗组织——每个人都被迫在“正确”与“善意”之间痛苦选择……
《时间之矢》里讯息系统的示意图
当物理法则被彻底改写,当性别、自由意志这些我们习以为常的基石被一一撼动,科学告诉你的只是“什么可能发生”,而真正决定故事走向的,永远是那些在绝境中依然愿意做出选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