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青楼,你脑海里浮现的会是什么画面?是十里洋场灯火辉煌下,红粉摇曳的女子们轻盈穿行?还是歌舞升平、香烟缭绕的喧闹场所?这些画面大多来自影视剧的渲染,使人下意识将青楼与一群倚门卖笑的女子画上等号,从而带上几分不齿。然而,这种印象更多是妓院的风格化描绘,并不完全符合古代青楼的真实面貌。
事实上,古代的妓院与青楼之间有着明显的等级差距。青楼中不仅有女子,更有许多壮汉在其中扮演各类角色。那么,古代青楼究竟是怎样的存在?那些壮汉又承担着哪些职责呢? 青楼,其实原本是高端场所的代名词。青楼一词的起源,与王权和富贵密切相关。所谓青楼,即涂饰青漆的楼阁。在古代,青漆是奢侈品,只有王公贵族才用得起。因此,青楼最初专指帝王住所或豪贵门庭,冠以青,如同黄色是皇权专用色一般,天然带有尊贵光环。然而,随着封建社会贵族的奢靡生活,这个本带贵气的词逐渐被附加上了情色的意味。 自唐代以后,这种情色附加意义日渐突出,青楼成为权势男子寻欢作乐的代名词。但即便如此,高档青楼并非一般娱乐场所。古代社会阶级森严,风月之地亦分三六九等。史料显示,娼妓行业一旦被官方合法化,教坊逐渐规模化,并形成等级制度。 一等坊馆称作小班,建筑考究,玲珑庭院、雅致楼阁,门厅招牌清雅,拥有专属字号,装饰精致别具格调。如此门面,自然吸引上层达官贵人前来赏闲。小班里的女子称作书寓,她们卖艺不卖身,因此小班又称清吟小班。 二等坊馆则叫茶室,相当于现代的茶吧,环境虽稍逊一筹,但女子称为长三,卖艺兼卖身,不过轻易不出,主要服务贵宾。三等坊馆称下处,简陋许多,女子名为幺二,服务平民大众。四等坊馆即土娼或小下处,俗称窑子,女子倚门招客,是最低等级的妓院。由此可见,狭义上的青楼,多指第一、二档楼馆,消费非凡人所能及。 青楼的高档,不仅体现在规模与装饰上,还体现在人才选拔上。入青楼并非易事。古代社会尊卑分明,女子地位低下,青楼女子更被视作不入流之人。实际上,许多艺伎才貌双全,却因生计所迫才入此行。历史上有不少名妓,虽然出身卑微,却凭才色名扬史册。想入青楼,首先要过年龄关,一般不得超过十七岁。青春花季,心性纯澈,可塑性强。其次是长相要求,美貌出众、身材匀称是留住客人的基本条件,同时眉眼、唇色、发色等也有讲究,符合当时迷信审美观。硬性条件之外,还需背景清白,不能有不良嗜好或犯罪记录。此外,高档青楼客人大多权贵,女子必须具备才艺,琴棋书画、歌舞诗赋皆需精通。由此可见,入青楼绝非仅凭年轻貌美便可轻易达成。 青楼虽以女子为核心,但同样养育了大量壮汉,这一点影视剧中亦有体现。剧中,除了端茶递水的伙计,若有客人在花间酒楼闹事,总会有壮汉以保镖身份出现。那么,除了保镖,他们还扮演什么角色呢? 宋朝以后,青楼逐渐发展为正规的产业。若将青楼比作公司,那么掌管女子的老鸨便相当于董事长。女人管女人固然方便,但青楼中莺莺燕燕,若搭起戏台子,纷争难免。仅靠老鸨一人,难以维持秩序。于是,老鸨之下设龟公,由威武壮汉担任,相当于总经理,负责日常运作、安全维稳及奖罚实施。男女力量悬殊,老鸨难以控制的女子间纷争,由龟公出面处理。 规模较大的青楼客流量大,人员复杂,饮酒后的失态行为常见。龟公之下设保卫处,保安们高大魁梧,不仅镇场子,还负责送醉客安全回家,如同现代代驾。此外,高档青楼接待的都是有钱有势之人,消费高昂,采买日常物资也是一项繁重工作,因此后勤采购也需壮汉协助。 青楼并非普通人消费得起之地,但却是古代男人人皆向往的所在。有客人装作有钱人混入青楼消费,却赊账或逃单,这时壮汉又化身催债打手,专治白嫖客,保障青楼的正常运作与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