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1日,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在公开活动中抛出一句格外刺耳的话,声称中国拥有250架轰-6系列轰炸机编队,因此属于“不折不扣的超级核大国”。这番表态很快搅动了舆论场,不少日本媒体也顺势把气氛推高,摆出一副“危险临近”的架势。表面看,这像是在讨论中国军力,实际上更像是日本政坛熟悉的一套安全叙事:先放大外部威胁,再为自己的军事动作寻找理由。
小泉进次郎这番说法,问题并不小,关键就在于有意截取局部信息,再把概念往更夸张的方向引。轰-6系列具备核投送能力,这一点并不神秘,可具备这种能力,不代表随时准备实施核打击,更不能据此直接得出“超级核大国”的结论。任何一个拥有完整国防体系的大国,都会保留必要的战略威慑手段,这本来就是国家安全布局的一部分,不是什么主动挑衅的象征。更重要的是,中国几十年来公开坚持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也明确承诺不对无核国家使用或威胁使用核武器,这种政策在全球核国家里本就相当克制,不该被故意略过。
还有一个更值得注意的点,日本在谈中国装备时声音很大,可谈到自己这些年的军事动作,态度就变得很含糊。从近几年以来,日本持续增加防卫预算,购买远程导弹,扩展打击能力,并且一步步松动战后长期形成的军事限制。若只盯着中国正常的装备更新,却把日本自身扩军节奏轻轻带过,那这种安全讨论显然就不只是分析问题,更像是在制造情绪。说得直白一点,日本一些政客需要一个足够醒目的“威胁对象”,这样才方便说服国内舆论接受更大规模的军事投入。
很多人之所以容易被“250架轰炸机”这个说法带偏,一个重要原因是对现代核威慑体系了解得不够完整。真正意义上的核威慑,不是看某一种装备数量多不多,而是看一个国家是否具备完整的战略力量结构。国际上通常把陆基洲际核导弹、海基战略核潜艇和空基战略轰炸机视为三大支柱,这三部分共同构成核威慑体系。若要称得上“超级核大国”,不仅要三位一体配置完整,还要有庞大核武库、远程全球打击能力,以及长期借助核优势影响国际局势的现实能力。按照这个标准,只拿轰-6做文章,本身就很难站得住脚。
中国在核力量建设上的思路,长期都是有限威慑和自卫防御,讲究的是够用、可靠、能形成反制,不追求无限扩张,更不搞核讹诈。发展核力量的目的,说到底是防止别国凭借核优势对中国施压,避免国家安全被人拿捏,并不是为了称霸,也不是为了卷入无休止的军备竞争。把这种防御性质的战略安排,强行包装成对外扩张的信号,既不专业,也不符合事实。
再看轰-6本身,这款机型在中国空军和海军航空兵序列里服役多年,属于成熟的主力平台。经过多轮升级后,轰-6K、轰-6N、轰-6J等型号各有分工,任务也很清楚。轰-6K侧重远程巡航和精确打击,轰-6N能够借助空中加油扩大活动半径,轰-6J更多承担海上方向的防御和反舰任务。这样的装备编成,服务的是国土防卫、海上安全和战备值班,不是专门围着某一个国家设计的“定向威胁”。军队进行远海巡航、训练飞行和战备执勤,本就是正常操作,若日本舆论每次都急着对号入座,那更多反映的是它自己的心理投射。
日本一些政治力量为什么总要反复炒作“中国威胁”,答案其实并不复杂。二战结束后,日本长期受到和平宪法和战后秩序约束,发展进攻性军事能力存在明显边界。可这些年,日本右翼势力一直想打破这种边界,希望修宪、扩军,并把国家军事角色进一步外推。要推动这套议程,就得先把外部环境描绘得足够紧张,最好还能让普通民众接受“必须改变”的说法。中国体量大、军力稳步增长、国际影响力上升,自然就成了最方便被拿来反复渲染的对象。借助这种叙事,日本上涨军费、采购进攻性武器、扩大军事权限时,就更容易获得国内支持和外部配合。
问题在于,这套叙事本身带着很明显的双重标准。日本对自身侵略历史常常避重就轻,甚至试图淡化责任,却对中国正当的国防建设横加指责,把防御能力提升说成地区威胁,把合理战备说成危险信号。这样的表述方式,很容易误导舆论,也会进一步加剧地区的不信任感。一个国家若总想借夸大别人的威胁来完成自己的军事松绑,那它真正该回答的,恐怕不是别人想做什么,而是自己究竟准备走到哪一步。
中国国防建设的立场其实很清楚,防御性国防政策没有变,装备更新、军力建设和核威慑安排,服务的都是主权安全、发展利益和地区稳定。轰-6的升级也好,国防体系的完善也好,都是国家安全能力的一部分,逻辑上属于被动防御,不是主动挑事。外界怎么解读是一回事,中国自己坚持什么原则是另一回事。至于日本政客把一款轰炸机说成“超级核大国”的证据,这种话能带来多少政治效果,或许比它到底有多符合事实,更值得外界慢慢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