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毕业季，大中小学校园里，各种形式的毕业典礼诉说着离别，也开启了下一段新的旅程。2026年6月18日，复旦大学新闻学院、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分别举行2026届学生毕业典礼。在人机协同共生的时代，AI是大家都避不开的话题，两位学院院长也有自己的思考。

坚守人的主体性

在复旦大学新闻学院2026届学生毕业典礼上，院长周葆华作了题为《持微光而行，世界因你更明亮》的发言。

周葆华说，你们这一届同学，是真正意义上的“AI原住民”。2213（复旦大学新闻学院2022级集体代号）的本科生入学仅两月有余，ChatGPT 横空出世；在大家毕业时，“小龙虾”已能“动口又动手”。未来会怎样？AI给我们提出了共同的课题。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院长周葆华。复旦大学新闻学院供图

他表示，拥抱的AI同时，边界很重要，“AI可以生成文本，但无法替代抵达现场和深度调研；可以生成华丽的辞藻，却不能替代真心的诉说；或许能在结果层面超越人，但人所珍视的，从来不止于答案和结果，更有‘手搓’的用心与过程。”

在周葆华看来，跳出人与机器的二元对立，还要看到当下的人机已经深度缠绕。AI似一面镜子，照见人性。AI偏见，是人类社会自身的投影；AI谄媚讨好，人又何尝不会深陷逢迎？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不断倒逼我们审视：当我们以 “人” 的价值审视技术时，是否真正守住了这份独属于人的温度、良知与光亮？

“身处加速与内卷时代，要坚守人的主体性，别在奔波里弄丢了自己。愿同学们在生活的无常中，抛下一个锚点；不必永远逐浪，无妨偶尔停泊，慢听风吟，细嗅花香。”周葆华向毕业生送上寄语。

AI时代的哲学之用

在复旦大学哲学学院2026届学生毕业典礼上，院长张双利以“AI时代的哲学之用”为主题寄语毕业生。据其介绍，过去两年的毕业典礼，她的发言内容都围绕着一个主题展开，那就是哲学在当今时代究竟有什么用处。

在2024年的毕业典礼之上，张双利借用黑格尔对哲学与现时代之间关系的思考来说明，哲学可以帮助我们在复杂难解的现代生活经验中自觉超越主观主义的偏执和局限，让我们在各不相同的处境中能活得更加清醒和实在一些。在2025年的毕业典礼之上，针对学术工业的高度繁荣，她借用韦伯的相关思考来说明，学习哲学可以帮助我们在高度合理化的现代生活中守住底线，让我们学会接受令自己不舒服的事实、学会思考自己行动的终极意义、学会审视理智化进程所带来的变化和制造的危险；针对我们正在经历着的世界格局重大转型，她借用马克思对辩证方法的思考来说明，学习哲学可以帮助我们学会面对和思考事情本身，帮助我们带着些许自觉用自己的方式投身到正在发生的转型过程之中。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院长张双利。复旦大学哲学学院供图

面对2026年的毕业生，张双利聊到“AI时代对哲学的需要和哲学在AI时代的用处”。她表示，每一个有限的个体，在面对AI技术的飞速发展及其正在带来的现代社会结构和现代生活方式的根基性变革时，一方面隐隐会有对自己行将被替代的焦虑，另一方面又会有一种对既定发展趋势的无力感。从这个角度看，可以说AI时代正在放大我们对意义危机的感受度。正因如此，在今天当人们再次讲述哲学专业的价值时，往往会自然而然地断言AI时代是需要哲学的时代。

张双利认为，今天的我们在面对AI技术带来的深刻变革时，或许哲学能够带给我们的最重要帮助，就是让我们不要简单地放弃思考，而是敢于像马克思当年那样试着去思考它“是什么”、“为什么”，并去进一步构思它“会怎样”。更进一步地说，对于那些在自己的职业工作中将直接涉及AI技术的毕业生们来说，可能还要像当年的马克思一样，敢于超越专业壁垒去理解技术本身，善于倾听和理解从事技术环节工作的同事们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