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中,那主角杨过堪称是万人迷一般的存在,只要是与他接触过的女子,都不免会被他迷得晕头转向,所以读者间也流传着“一见杨过误终身”的说法。
读过原著的人就知道,这句话没有半点夸大其词的意思,因为杨过不仅仅只是能够迷住那些妙龄少女而已,哪怕是一把年纪的中年女子,也都会在接触杨过之后,被他迷住。
(杨过、小龙女剧照)
就拿最讨厌他的黄蓉来说,连载版中,黄蓉初遇杨过时,也有这么一段描述:“(黄蓉)推了几下,鼻中又是闻到一股气息,这气味奇特异常,说它香不是香,说臭更不是臭。从那少年腋下发出,不觉心中一荡。黄蓉不自禁的脸上微现红晕,向郭靖斜目望了一眼,心想:‘这时候竟会想起咱们新婚之情,当真好笑。’”
咱也不知道杨过身上是散发出怎样的气味,总之,黄蓉闻了,也不禁想起新婚之夜的场景,只能叹服,这小子确实有魅力。
黄蓉尚且如此,她那恋爱脑的小女儿郭襄就更别提了,自打那妮子在风陵渡口见了杨过一面之后,就再也忘不了那位带着几分忧郁气质的大侠。
到了郭襄的生日那天,杨过又送上了三分沉甸甸的大礼,郭襄就更是被幸福冲昏头脑,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内心早已有了此生非杨过不嫁的想法了,所以后来的她没能嫁给杨过,才会在四十岁那年于峨眉山出家。
而当初郭襄为了杨过,也确实是付出了真心的,比如杨过在绝情谷跳崖时,就只有郭襄前去阻拦。
(程英、陆无双剧照)
说是:“她见那悬崖凶险,积雪融后地下滑溜,自己功夫低浅,不敢飞身过去,叫道:“大哥哥,我来啦!”但杨过凝思悲苦,竟没听见。郭襄遥遥望见他举止有异,叫道:“我这里还有你的一枚金针,须听我话,千万不可自尽……”一面说,一面便从石梁往悬崖上奔去。她奔到半途,只见杨过纵身一跃,已堕入下面的万丈深谷之中。这一来郭襄只吓得魂飞魄散,当时也不知是为了相救杨过,又或许是情深一往,甘心相从于地下,双足一登,跟着也跃入了深谷。”
你不得不佩服,郭襄这妮子当真是为爱痴狂,为了杨过,她甚至可以舍弃性命,她跳崖的那一刻,肯定是来不及考虑后果的,足见她对杨过有多痴心。
但这也是问题所在,杨过跳崖的时候,身边是没有其他人的,而当年他被黄蓉忽悠,与小龙女定下十六年之约时,陆无双、程英也在一旁,换言之,她们也都是知道杨过肯定不会失约,定会在十六年后的这一天前往绝情谷。
其实明眼人都该知道,所谓的“十六年之约”大概率是骗人的,因为当年的小龙女早已毒入膏肓,分明就是无药可救了,多半是死于非命了,而以她们对杨过的了解,也应该会猜到一旦杨过没能与小龙女重逢,杨过会做出怎样的冲动之举。
甚至她们作为杨过的义妹,也完全有理由提前赶往绝情谷,好在关键时刻阻止杨过跳崖才是。
可她们为何没出现?
答案或许很简单,就因为杨过此前的表现,就很难让旁人觉得,他是会为小龙女付出一切的那种人。
(陆无双、程英剧照)
比如这段描述就很直观:“四人坐在石上,小龙女和程英说话,杨过和陆无双说话。但龙程二人性子沉静,均不擅言辞,只说得几句便住了口。杨过和陆无双却你一句“傻蛋”、我一句“媳妇儿”的有说有笑。程英突然插口笑道:“杨大哥,你现下有了杨大嫂,再叫我表妹可得改改口了。”杨过“啊”的一声伸手按住了口。陆无双也突然惊觉,羞得满脸飞红。”
是啊,都已经娶了妻子了,怎么还与陆无双打情骂俏?他似乎全然没考虑过小龙女的感受。
又比如这段:“陆无双再也忍耐不住,戟指喝道:“若不是你,杨大哥又何用与杨大嫂分手一十六年?你自己想想,你害得杨大哥可有多惨?”……杨过长叹一声,对陆无双道:“这件事阴差阳错,郭姑娘也不是有意害人。无双妹子,此事今后不用再提了。””
其实杨过此时对郭芙的态度,就很不正常,断臂之仇,岂能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原谅了?
无非因为杨过心中一直都有郭芙,就拿当初李莫愁将郭芙定身在火海中,杨过的表现来说,就能看出他对郭芙是有爱意的,不为别的,就因为耶律齐和大小武都不敢舍命救郭芙,而此时李莫愁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地唱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那杨过的救人之举,不就呼应了这句话吗?
所以杨过心中一直是有别的女人的。
甚至就如前文说的,明眼人都能看出,小龙女应该是必死无疑了,杨过也一定猜出了,小龙女是跳崖了,可为什么黄蓉一忽悠,随便编了个“南海神尼”的说法,就把杨过给说服了?
其实在旁观者看来,黄蓉这谎言编的是漏洞百出,就连一灯都没听过南海神尼这人,杨过这般聪明的人,还能看不出端倪?
所以很简单,还是因为不够爱啊。
(小龙女、杨过剧照)
其实从头到尾,杨过与小龙女的爱情,都有几分被舆论裹挟的意思,与其说那是爱情,倒不如说是亲情。
所以在陆无双和程英看来,杨过应该是不至于会为了小龙女跳崖才是,要跳,早就该跳了,因此他们才没出现。
可这个故事终归还是需要一个看似“痴情”的男主,金庸才会写出十六年后的那段谷底重逢的剧情,其实客观来说,无论读几次,这种“主角死而复生”的桥段都是很难让人觉得满意的,终归是有种强行圆满之感,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