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学艺,却为何《主角》中忆秦娥要跟随苟存忠苦学六年才算出师,而《家业》中李祯只花三年就成为制墨大师?最近,两部大剧的热播让这个问题格外引人注目——一部是由张艺谋监制的《主角》,另一部则是杨紫主演的《家业》。
两部剧都有一个共通的情节:女主角们为了记忆和技艺拼尽全力,她们努力掌握一技之长,只为在社会中立足。《主角》中,刘浩存饰演的忆秦娥从秦腔底层苦练,跟随苟存忠耗尽六年光阴,才真正出师。而在《家业》中,杨紫饰演的李祯仅在爷爷的指导下潜心三年,便技艺炉火纯青,成为制墨大师。两个女孩,处于不同年代,却在学艺这条赛道上拼尽全力,时间差距之大,并非仅因技艺不同。深入分析背后原因,我认为主要有三点。 首先,是起跑线的差异。忆秦娥出身秦腔剧团最底层,身为烧火丫头,她的白天几乎全部被繁重的体力劳动占据:抬煤球、铲煤饼、择菜洗菜、刷锅洗碗、打饭,甚至要伺候全剧团人的衣食起居,饭后还得去喂猪。这样日复一日的辛劳,耗尽了她大半精力,只有夜深人静时,她才能偷偷摸进排练场练基本功。每一次练习都是从碎片化时间中挤出来的,是在疲惫与困意中硬撑出来的坚持。即便六年如一日,真正用于精研的时间,可能连李祯三年的总量都不及。 相比之下,李祯的起点优越得多。她出身制墨世家,是嫡出的二小姐,爷爷是制墨大师,母亲则是她坚实的后盾。巧合之下,她又得到了骆文松的《墨记》古籍,得以从理论上理解制墨技艺。她学习的作坊设备齐全,材料充足,经济条件稳定,母亲为她料理一切日常琐事,让她能够专注十几个小时浸在作坊里,从研烟、和胶到成型、晾晒,每一道工序都亲自打磨。两人看似一个学六年,一个学三年,但李祯实际投入的专注时间远超忆秦娥,这就注定了进度的巨大差异。 第二,是学习能力的差别。忆秦娥生于闭塞山村,自小几乎未受教育,大字不识几个,写个“八不准”都要查字典。小时候的生活是跟着大人放羊、挤羊奶、干粗活,她对“学习方法”一无所知,没人教她理解戏曲的唱词和人物情绪,只能靠死记硬背,口口相授,反复模仿,将苟存忠教授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唱腔刻进骨子里。秦腔讲究咬字、韵味、眼神与水袖,对于未受系统教育的忆秦娥来说,学习过程异常艰难,每一步都需要反复刻意练习才能稍有进展。 而李祯则不同,她自幼随家人读诗词、习墨法,耳濡目染之下理解能力和动手能力极强。学习制墨时,她已形成自己的系统方法,清楚“烟细胶清、轻胶重捣”的操作门道,能理解不同松烟、桐油对墨色的影响,甚至能自行改良墨质。忆秦娥从零开始,不识音符、不懂唱腔与身段,每一步都走了不少弯路。而李祯拥有书本知识、家族经验与实际观察的三重支撑,学习效率自然快得多,差距逐渐拉大。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是学习态度。态度决定成败。忆秦娥是被动承受,李祯是主动追求。忆秦娥初入剧团,并非出于对秦腔的热爱,而是舅舅为了减轻父母负担,将她带出家门。她最初只是为了获取商品粮,能混口饭吃。跟随苟存忠学戏,也多半是因为他人好意、舅舅的请求,她学习卧鱼、喷火,都是被动接受的任务。登台表演,起初是为了回报师父,随后则在剧团的推动下不断前进。她唱秦腔,是为了生存、为了完成师父的心愿,努力中带着被逼出来的韧劲,但少了发自内心的热爱。 而李祯对制墨的喜爱根植于骨髓,她看着父辈制墨长大,看着松烟变成墨锭,内心对手艺的痴迷与日俱增。她学制墨,是为争一口气,为让家人过上更好生活,也是为了满足对技艺的热爱,证明自己的实力。被动的坚持,只能磨练熟练度;主动的热爱,才能在热爱中迅速成长。这,也是李祯三年追赶忆秦娥六年的根本原因。没有谁能轻易成功。忆秦娥六年打磨技艺,不仅要克服学习的艰辛,更要面对他人的轻视;李祯三年,也需应对李墨长辈的刁难、田家墨业的压制,乃至官府的各种逼迫。然而,殊途同归,两位女孩都在各自的道路上全力以赴。忆秦娥用六年熬成秦腔名角,李祯用三年练成制墨大师,她们都是女性力量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