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维辰

直播带货的恶性比价、外卖平台对商家的极致挤压等行为，可能面临更直接的法律与信用后果。

市场监管总局近日印发通知，部署各地市场监管部门自今年5月至12月开展信用赋能整治“内卷式”竞争专项行动，采用抽查、惩治、曝光等治理手段，同时着力形成一批制度机制建设成果，强化信用约束，从严从快整治“内卷式”竞争。回到源头，哪些是将被重点抽查的“内卷式”竞争高发易发领域？专项行动明确，“直播带货、外卖行业及重点工业产品生产等”。

通知不长，信息量却不小。今年3月底，市场监管总局强调，着力防治平台经济、光伏、锂电池、新能源汽车等重点行业和领域“内卷式”竞争。相较而言，专项行动嵌入了信用工具，且将投向平台经济的目光进一步聚焦至直播带货、外卖行业。这，是“内卷式”竞争监管深化的必然。

不同行业领域的“内卷式”竞争，或许具有相似的恶性价格战、降价降质负反馈等表征，但传导机制、危害后果不同，这也决定了治理思路差异。平台“内卷”颇具特殊性的地方是，不是围绕有形的产品“卷”，而是无形的算法、规则、数据，隐蔽性强、影响面大。比如，无正当理由利用搜索排名、限制流量、下架商品等手段，强制或者变相强制平台内经营者以低于成本的价格销售商品，以操纵商家、转嫁“内卷”成本，吸引消费者、强化自身网络效应。

平台“游戏规则制定权”持续性存在，与之对应，平台“反内卷”需要长效机制，尤其是制度层面的。

所谓“一次失信、处处受限”，信用工具的约束力，就在于这是一种跨领域的长期威慑。过往案例中，很遗憾看到一些平台企业将罚款财务化处理为“合规成本”或“偶然性经营支出”，在巨大的收益面前，“先违规抢占市场、再交罚款挽回局面”的策略仍然存在。

专项行动提出，对涉及“内卷式”竞争的违法失信经营主体，从严实施信用修复，不得适用“容缺受理”等便利化措施，意味着因“内卷”失信的平台企业信用修复门槛变高，在政府采购、融资贷款乃至资本市场运作等方面会受到更大限制，面临更具实质性的经营障碍。违法失信成本更高，有助于改变部分平台企业“重盈利、轻合规”“先违规再修复”的冲动。

信用监管从“软约束”走向“硬手段”，先把直播带货、外卖行业作为监管重点，并不奇怪。

外卖大战、“幽灵外卖”系列案、私域直播虚假宣传……这两个行业不仅是“内卷式”竞争的“重灾区”，更连接着数亿消费者、数千万商家以及新业态从业者，“内卷”的负面效应已不单纯是经济问题。将其作为重中之重加强监管，于平台经济生态治理、食品安全、保障民生等都具有重要意义。

点名一些重点领域强化信用约束，更像是探索信用工具嵌入“内卷式”竞争治理的一种尝试，从严从快“反内卷”的一种探索。随着高效治理工具不断完善，长效机制进一步健全，良好竞争生态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