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入西医进入中国,却又阻止西医取代中医的,竟然是同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康熙。历史上曾有那么一瞬间,西医几乎可以在18世纪初取代中医,成为中国的主流医学。 事情的起点可以追溯到1582年,当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踏上中华大地时,他不仅带来了宗教的光芒,还带来了西方的科学技术,其中就包括西医。这标志着西医正式迈入中国的舞台。然而那时,西医在中国的传播仍然非常有限,几乎没有对中医造成任何威胁。 转折发生在两件关键事件之后。第一件,是1693年,40岁的康熙帝突患疟疾,性命危在旦夕。法国传教士洪若翰及时献上金鸡纳霜,成功治愈了皇帝的疾病。这一事件不仅挽救了康熙的生命,也让他破例允许西医传教士进入太医院担任太医,为皇家行医。
第二件事则发生在康熙第一次废太子之后。那次事件中,康熙因情绪激动出现严重心悸,甚至昏倒在地。面对中医束手无策的局面,鲍仲义、罗德先等西医挺身而出,抢救皇帝,使他死里逃生。这两次生死攸关的经历对中华文明产生了深远影响:若康熙在疟疾或心悸中离世,皇太子胤礽登基,后来的雍正、乾隆时代可能就不会出现,吴三桂甚至有可能颠覆清朝,康乾盛世也不复存在。 正因为西医两次救了康熙,康熙一度默许、甚至鼓励传教士在中国活动,也间接推动了西医的传播。若当时顺势而为,西医在18世纪有可能像在日本那样,逐渐取代中医,成为中国的主流医学。 然而,意外出现了。康熙忽略了宗教的排他性——信仰基督的人必须遵循教会的规矩,不得兼信其他神明。传教士在东方的成功让远在罗马的教皇英诺森十世坐不住了。 英诺森十世听闻中国教民在信仰基督的同时仍保留祭天、祭孔、祭祖等传统礼仪时,大为光火。在他看来,这是天无二主,教堂内祈祷,家中供奉灶王爷,这显然是对上帝的不忠。于是,他下令中国传教士禁止信徒参与任何传统祭祀。 教皇显然误判了中国局势,以为中国和欧洲一样,能任教廷摆布。1704年11月,罗马教廷向康熙发去严厉谴责信,要求中国教徒停止一切祭祖、祭天、祭孔活动,甚至派代表Charles Maigrot亲自赴京,以命令口吻逼迫康熙遵循教廷指示。 这可激怒了康熙。史书记载,他当场勃然大怒,一脚将龙书案踹翻。若非地理相隔遥远,康熙恐怕早就召八旗远征欧洲,不仅要教皇受刑,还可能在梵蒂冈前大跳萨满舞以示抗议。更何况,对中国境内的带路党,他更是手到擒来。最终,康熙在1709年下达谕旨:所有在华传教士必须在当地衙门备案,传教可以,但必须尊重信教群众的祭孔、祭祖、祭天等中华传统文化,违者立即驱逐出境。此法在雍正时期进一步收紧,雍正直接将天主教定性为邪教,禁止传教士在中国一切活动,自然也限制了西医的传播。这便是著名的中西礼仪之争。 因此,西医在中国的传播,仅有短短十几年的时间。若不是罗马教廷的挑衅,西医很可能借助清朝皇帝的支持,逐步取代中医,成为主流医学。这件事说明,医学的传播不仅是知识的扩散,也是一种文化和信仰的传播。 在那个时代,即便西医传入中国,若要取代中医,必须经历复杂的文化碰撞,这显然超出了西医的能力。相对而言,日本的境遇幸运许多——教皇英诺森十世并未过度干预日本事务,日本借机发展出南蛮流医红毛流医等本土化西医,18至19世纪间,中医逐渐退出日本舞台,被现代医学取代。而在中国,中医则走向封闭、保守,对外排斥异己(如王清任事件),一去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