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我们提到,武松答应帮施恩出头,去赶走蒋门神,夺回快活林的生意。可施恩却迟迟不动手,他心里其实有些担忧,怕武松的伤没完全恢复。毕竟前两天才刚喝了酒,他担心武松能不能打得过蒋门神。看样子,蒋门神果真不是一般人,连施恩都被他打怕了。 武松知道了施恩的顾虑后,提出了一个要求:在去快活林的路上,每见到一个酒店,就喝三碗酒。施恩一听,急了,心想着这路上有十几家酒店,按武松说的来算,得喝三十多碗酒!这可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等到快活林,武松不醉成什么样,怎么还能打架?可是武松坚持如此,施恩无奈,只能答应了。 我之前看这一段时,总以为这是武松为了显得更有英雄气概,故意作出这么夸张的表现。后来才意识到,这背后其实有更深的原因。
首先,武松确实懂醉拳,听到这里,或许很多人会笑,觉得醉拳不过是武侠小说中的虚构桥段,喝醉了能提高战斗力?那不是真的吧?但实际上,醉拳是有其道理的。当一个人半醉不醉时,他的动作会显得很不协调,摇摇晃晃的样子,脚步不稳,手臂也像不听使唤。这些无意识的动作,常常让对手无法分辨什么是真招,什么是虚招。假动作多了,防不胜防的可能性就大了。而且,这种醉态会让对手大大放松警惕,认为你是一个醉汉,不足为虑。 当然,也许有些人会反驳,说喝得烂醉如泥,站都站不稳,怎么打得了架?我想澄清的是,武松并不是要喝到烂醉,而是半醉不醉,保持一种迷离的状态。 其次,武松喝得迷迷糊糊地过去,正好能让蒋门神低估自己,以为他不过是一个醉汉闹事,不会太警惕。细心的朋友应该记得,蒋门神身高九尺,差不多有两米一,几乎赶得上姚明。而武松虽然身高也有八尺,大约一米九,虽然魁梧高大,但还是比蒋门神稍矮一些。所以,武松能打得过蒋门神,除了力气之外,也得靠巧妙的智取。 再者,武松此时内心其实是很痛苦的,他借酒精麻醉自己,避免去想那些让人心碎的往事,全身心投入到与蒋门神的决斗中。施耐庵在这些细节上的处理,真是深得人心。 当武松问施恩还有多少路要走时,施恩告诉他只剩下不远了,指着远方的树林说道:快活林就在前面了。武松于是决定,让施恩回避自己,他要独自去解决这场纷争。毕竟,施恩若是跟着,很容易引起蒋门神的警觉。武松深知,江湖上争斗常有代理人出面,亲自上阵会显得太过直接,不便宜。 施恩当然同意,表示自己会在附近等候,让武松注意安全。不过,他提醒道:切不可轻敌。武松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只要你让仆人带我,若路上还有酒店,我就再喝。说罢,继续前行。一路上他喝了十几碗酒,天色已近正午,阳光炙热,酒劲渐渐上来了。尽管酒意未尽,他依然装出醉态,东倒西歪地走到快活林前。 此时,仆人指了指前方:前头丁字路口便是蒋门神的酒店。 武松斜着眼看去,心里暗道:这人一定是蒋门神了。他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继续装作醉态,缓步靠近。 走了不久,武松看到一个酒店,里面坐着蒋门神新娶的小妾,武松故意朝她望去,眼神迷离,带着几分痞气,假装醉汉模样走进酒店,直接坐到柜台旁,盯着那妇人不放。小妾显然有些不耐烦,回过头去,不再理会他。武松一见,心中冷笑,继续装作不清不楚的样子,故意挑衅道:酒主家在哪里?酒保应声而来:客人,您要什么酒? 武松随口说道:来两角酒,先尝尝。酒保照做,但武松一喝,就摇头道:不好!不好!换个更好的! 酒保见他醉了,随便换了一些酒过去,武松喝了后仍然不满意,再次要求更换。酒保忍气吞声,只得去求那妇人换酒。这时候,武松的醉态已经完全让酒保觉得他是来找事的,但他自己却并没有意识到背后的深意。 然后,武松开始挑衅酒保和那妇人,要求她来陪他喝酒,甚至恶言相向:让你柜台那妇人来陪我吃酒! 小妾愤怒地骂道:死贼!该死的!说着便冲出柜台。然而,武松早就看准了这一刻,趁她愤怒不备,猛地一把将她拎起,直接扔进了酒缸里。 这时,酒保和几位伙计冲了过来,想要制止武松,但都被他轻松制服,一个个被丢进酒缸里。整个过程,武松显得轻松自如,似乎是在玩弄对方。 随着斗殴声的响起,蒋门神终于被惊动了。见状,他立刻怒火中烧,冲了过来,准备教训这个醉汉。可是,蒋门神没想到的是,武松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简单的醉汉,而是一个伪装者,早已做好准备。 蒋门神冲过来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打得如此迅速。他本能地以为武松是一个醉汉,轻视了他的威胁。武松却巧妙地利用这一点,出其不意地发动攻击。 当蒋门神冲上来时,武松迅速闪身,转身踢出一脚,准确踢中蒋门神的小腹,直接将他击倒。紧接着,武松再用一招玉环步,鸳鸯脚,将蒋门神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蒋门神痛苦地求饶:好汉饶命,我愿意依你!武松冷冷一笑:如果你想保命,就得答应我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