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韩国发生一起震动全国的连环杀人案。22岁女性金某利用ChatGPT精密策划杀人步骤,仅三个月时间,在汽车旅馆先后诱杀三名男性。警方已请犯罪侧写师测试,确认她是反社会人格。
这样让人无法预测的冷血凶犯并非个例。2023年,韩国发生多起商场、地铁站内的无差别行凶案件,网上甚至不断出现“杀人预告帖”,令民众恐慌不已。一名教育工作者对媒体说:“真正让人担忧的是,无差别杀人是否仅是偶然?看到杀人预告的人们如何消除恐惧?”
杀人“怪物”是如何产生的,一个社会怎样才能防止“怪物”的出现?这是恶性案件之后,人们的第一反应。在韩国,有一群人致力于使用心理分析,抓捕“怪物”,研究“怪物”,回答“怪物为何存在”。
这群人就是犯罪侧写师,以韩国第一位犯罪侧写师权一容为代表。
权一容
他们是第一批到达犯罪现场的调查人员,他们“像罪犯一样思考”,甚至“成为罪犯”,通过心理分析来破案。在抓捕之后,他们访谈罪犯,踏入那个黑暗的内心世界,找到怪物的起源。
《追逐怪物的人》讲述的正是韩国犯罪侧写开创者权一容及其同僚的故事。
20多年前,韩国连环杀人案频发、旧调查方式失效,权一容临危受命,在一片质疑声中开创了犯罪侧写体系,在历起重案侦破中起到关键作用。他访谈过杀害19人的冷酷凶手柳永哲,追踪过影视剧 《追击者》《信号》的原型案件,他用心理分析和侧写报告,一点点撬开那些看似无解的谜案。
《追逐怪物的人》是权一容20年追凶实录,它也是大热韩剧 《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的原著。这本书记录权一容职业生涯中的六个惊天悬案,展示犯罪侧写师的缜密工作流,重现权一容与凶手之间的激烈心理战,也追问那个根本的问题:
“怪物”是天生坏种,还是后天养成?
“心理学家般的警察”
韩国犯罪侧写传奇人物的追凶纪实
2000年2月9日,韩国警界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警察。他叫权一容,一个“像心理学家一样的警察”。他被任命为韩国第一位犯罪侧写师,是警方内部第一个犯罪心理专家。
那时的权一容可谓无依无靠,必须独自应对一切。用心理分析来调查凶案的工作方式还很冷门,警界内部许多人将其视为歪门左道。
当时的他绝对想象不到,在经历一次次重案追凶后,在一次次捕获恶魔后,在为人性之恶而颤抖而崩溃后,未来的某一天,他会被尊为韩国犯罪侧写系统的奠基人,成为大热韩剧的原型,于2008年获得“警察厅头号犯罪分析专家”荣誉,2011年获得韩国科学调查大奖,2016年获得国民勋章及勤政勋章。
上任第二年,权一容经手比素媛案更为耸人听闻的四岁女童被害案,写下韩国史上第一份犯罪心理侧写报告,通过对案发现场细节的分析,成功定位到凶手的职业、性格、年龄、学历、病史;
上任第四年,他经手电影《追击者》的原型案件,凶手柳永哲残酷杀害十九人,警方毫无头绪时,权一容彻夜翻看犯罪现场记录,反复去现场及周边查看,在犯罪侧写中归纳出凶手特征;
权一容早年在犯罪现场
“如果热爱正义,就做一名犯罪侧写师。”《追逐怪物的人》写道。这本书由权一容和记者高纳穆合著,记录了一个人如何在庞大保守的警察组织中,在一片质疑声中,从零开始建立韩国的犯罪侧写体系,成为一代传奇;记录了一个人如何通过心理的路径,提灯走入黑暗处,为无辜的受害者找回公道,彰显正义的光。
“像罪犯一样思考”
还原犯罪侧写师与连环杀手的心理交锋
犯罪侧写师的工作,是一场烧脑的心理战。权一容常说一个词,“他人化”,意思是站在罪犯的角度去思考,甚至想象成为罪犯本人,以此推测凶手的身份、动机和作案方式。
《追逐怪物的人》最精彩的部分之一,是还原了这些心理交锋的现场。
当连环杀人犯郑南奎落网时,权一容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审讯。想要让郑南奎供述罪行很难,他具有“典型的回避人际交往倾向”,说话结巴,无法与人对视。权一容的策略是找到对方心理最脆弱的部分。
根据对郑南奎的犯罪心理侧写,权一容决定将突破口放在郑的过往服刑经历上,权告诉对方,这次绝不会让他在监狱里挨打受苦。胆小谨慎的郑南奎内心的最后一道大堤就此崩塌,逐渐放下戒备,坦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在监控尚未普及的 2003 年,连环杀人犯柳永哲意外被监控录像拍下,这也成为案件侦破的关键线索
《追逐怪物的人》让我们看到,破案不只是靠指纹和DNA,更要靠对人性的洞察。权一容追踪柳永哲时,发现他会在作案后关注媒体报道,便透过媒体放出迷惑信息;分析姜浩顺时,注意到他开雅科仕是为了“容易钓到女人”,进而掌握其犯罪模式。每一个细节,都成为解开谜案的一把钥匙。
正如书中所写:连环杀人犯是利用弱者的心理实施犯罪的狩猎者,犯罪侧写师则是利用心理学知识来追捕这些狩猎者的人。这是一场猎人与猎人的对决。
权一容与SBS电视剧《解读恶之心的人们》海报合照
《解读恶之心的人们》改编自本书,并由作者权一容担任顾问
深入罪犯内心
追问恶之起源
《追逐怪物的人》在讲述权一容破案的同时,带出一个朴素却沉重的问题:为什么我们的社会会孵化出这样的“怪物”?
权一容访谈过上百个罪犯。他总会问两个问题:“你最美好的童年记忆是什么?反之,最糟糕的记忆又是什么?”几乎所有的犯罪嫌疑人都很难回想起美好的记忆,对于糟糕的记忆却能说上几十分钟。
连环杀人犯郑南奎告诉他,自己少年时多次遭受同性性侵;冷血杀手柳永哲讲述童年被父亲虐待的经历;杀害女童的赵贤吉因为手指残疾,在女性面前极度自卑。郑南奎的一句话让权一容不寒而栗:“我也去富裕的江南地区看过,本来打算在那里作案,但那边安防森严没法下手,结果只有那些贫穷、凑合着过日子的人倒霉了。”
为什么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金融援助之后,韩国的无差别犯罪开始激增?为什么那些凶手选择的作案对象,往往是和他们一样贫穷的人?权一容试图在更普遍的社会背景下,思考犯罪的根源。
“21世纪的韩国为何孵化出泯灭人性的新物种?”对于这个问题,权一容在《追逐怪物的人》中并没有给出简单的一刀切的答案。他让我们看到:研究罪犯,不是为了猎奇,而是为了阻止未来的悲剧。正如权一容在书中所说:“身上的制服是对国民的承诺,即使疲惫不堪,我也决不言弃。”
本书讲述韩国第一位犯罪侧写师权一容的真实故事,记录他利用心理分析侦破连环杀人案的追凶历程,还原韩国犯罪侧写从无到有的立足之路。
21世纪初,“犯罪侧写”对韩国警界来说还很陌生,而离奇恐怖的连环杀人案接连出现,在不可预测的无差别犯罪面前,旧的调查方式不再有效。此时,热衷犯罪心理分析的权一容临危受命,在一片质疑声中成为韩国犯罪侧写第一人,他日夜奔赴案件现场,运用新的心理学手段,追踪冷血凶手的足迹。
本书选取权一容亲身参与的六个惊天悬案,收集大量一手资料和罕见细节,全过程重现犯罪侧写师的办案过程,记录他如何通过现场勘查、心理分析、侧写报告,像凶手一样思考,走入怪物的内心,从而锚定决定性线索,破案缉凶。
二十余年里,权一容想要破解的不只是案件本身,还有一个更加震慑人心的问题:为什么一个社会能孵化出如此骇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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