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多年来,中美航天关系经历了从封锁到试探接触的转变。美国通过沃尔夫条款切断了NASA与中国航天机构之间的直接合作。这项法案禁止了任何经费和技术的交流,意图将中国挡在门外。然而,中国航天并未因而停滞不前,而是依靠自身的力量,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迈进。从2007年嫦娥一号绕月成功,到2013年嫦娥三号落月并释放玉兔号,再到2019年嫦娥四号成功实现月背着陆,甚至在2020年嫦娥五号带回了珍贵的月壤样本,每一次突破背后都凝聚了巨大的技术积累和努力。进入2020年代,中国的载人登月工程也在2023年正式启动,目标是2030年之前中国人能够成功登月。与此同时,长征十号火箭已经完成多次系留点火试验,梦舟载人飞船和揽月着陆器也进入了出样生产阶段。嫦娥六号计划在2024年完成月背采样返回,嫦娥七号计划在2026年前后发射,探测月球南极的资源,而嫦娥八号的计划则预计在2028年前后进行资源利用验证。所有这些任务的顺利推进,正在为国际月球科研站的基本型建设奠定基础。
美国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NASA项目战略沟通负责人特拉维斯曾表示,愿意与中国、俄罗斯主导的国际月球科研站展开合作,并希望始终保持合作的大门敞开。这一表态,显然反映出美国看到了中国在月球南极选址和资源探测方面的迅速进展,迫切希望能够寻找机会加入,或者至少分享成果。然而,尽管美国表示合作意愿,沃尔夫条款依旧在实施,且美国国会和相关法规的限制使得实际合作难以成行。对此,中国外交部多次回应,表示合作的大门对所有国家开放,前提是合作必须建立在平等和互利的基础上,而美方的禁令仍然是合作的最大障碍。军事专家宋忠平也在接受《环球时报》采访时直言,对于美方,我们要听其言,更要观其行,如果美国真的希望合作,必须拿出诚意,废除限制性的法律。 中国在航天领域坚持自主发展,但同时也愿意与真正的合作伙伴共商共建。中国探月工程总设计师吴伟仁曾在2025年4月的国际月球科研站开发者会议上多次强调,中国倡议的国际月球科研站已有17个国家和国际组织,以及50多个科研机构的加入,进展顺利。基本型计划预计在2035年前完成,拓展型将在2045年前建成,未来将支持长期自主运行和短期有人参与。尽管整体发展趋势良好,但吴伟仁也坦言,美国的干预使得中国与其他国家的合作受到了影响,科研站的规模也因此受限。他指出,中国拥有清晰的蓝图和良好的进展,而美国政策的反复无常正是两国之间的差异所在。中国始终欢迎各国参与,并愿意共同商讨、共建、共享,但绝不接受任何附加条件或单方面获益的行为。月壤样本的国际借用也体现了这一立场。2025年,嫦娥五号月壤样本的国际借用申请中,包括了美国布朗大学和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等六个国家、七家机构。尽管这些机构获得了NASA的资助,但双方的合作依然是通过正常的国际合作渠道进行的。美国NASA局长纳尔逊曾多次表达希望能够租借嫦娥六号的月壤样本,并抱怨没有收到中国的邀请。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回应道,中国对航天合作持开放态度,已向全球公开征集合作机会,但美方受限于自身的条款。美国的这种表态,背后透露出的是其自身航天计划的延误与技术瓶颈所带来的紧迫感。Artemis系列计划目前正面临着热防护层剥蚀、氢气泄漏、着陆器开发滞后等一系列问题,甚至在国会听证会上,也有人警告称,如果不做出调整,可能中国会先实现载人登月。与此不同的是,中国在航天领域始终坚持着自主可控的节奏,并强调不依赖外部力量。中国的国际月球科研站并不设排他性,更多是以任务级和系统级的合作为主,嫦娥八号计划中还将开放200公斤的载荷资源。目前,已有俄罗斯等多个国家加入,共同论证月球科研站的选址和平台方案。中国的深空资源开发也有清晰的三步走规划,首先是探测验证,其次是建设基本型科研站,最后则是实现应用型基地的建设。中美两国在月球南极资源的开发上有所重叠,但发展路径却大相径庭。美国依赖商业伙伴和Artemis协议,而中国则是通过国家主导并邀请各国共同参与。中国始终敞开合作的大门,但前提是对等互利。如果美方真心希望加入,首先解决自家法规的障碍,才是最实际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