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星海

编辑|星海

《——【·前言·】——》

1952年6月，朝鲜战场硝烟正浓，一纸调令从北京飞抵志愿军司令部。 代理司令员陈赓接到命令后愣住了——让他立刻回国述职。

战场上敌我双方正处于胶着状态，这个时候调走最高指挥官，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陈赓指挥出了问题？还是另有隐情？

临危受命，接替彭总

很多人不知道，陈赓其实先后 三次踏上朝鲜战场。第一次是1950年底，他刚从越南援法抗战归来，连家门都没进，就向毛主席请缨要去朝鲜。毛主席当时打趣他说：" 你陈赓就是好战，刚听说跟美帝打，你就有了精神，病也好了一半。"

那次入朝，陈赓主要是考察战场情况，为后续作战做准备。他深入前线各部队，跟战士们同吃同住，把敌我态势摸了个透彻。回国后向中央详细汇报了朝鲜战场的真实状况， 这份一手资料对后来的战略决策起到了重要作用。

1951年4月，陈赓被任命为志愿军第三兵团司令员兼政委。可惜天不遂人愿， 就在他准备出发的前两天，左腿旧伤复发，疼得根本无法行走。这一耽搁就是好几个月，第三兵团只能由副司令王近山代为指挥。

直到1951年8月，陈赓腿伤稍有好转，立马拄着拐杖第二次入朝。这一次，他亲自指挥第三兵团作战，在战场上发挥了重要作用。

转眼到了1952年春天，彭德怀的身体出了大问题。 彭老总额头上长了一个肿瘤，已经严重影响到日常工作。周总理多次来电催促他回国治疗，可彭德怀哪里肯走？在他看来，战争正打到关键时刻，作为最高指挥官怎么能临阵脱逃？

洪学智急得不行， 作为副司令员，他有保护彭老总安全的责任。眼看着彭德怀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工作却一点不减，洪学智只好偷偷给中央发了电报，如实汇报了彭总的身体状况。

中央领导得知后非常担心。毛主席亲自批示： "请即派陈赓入朝，彭来京治疗。"这道命令下得很果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偏偏选中陈赓？原因很简单。第一，陈赓两次入朝，对朝鲜战场的局势非常熟悉；第二，他有直接指挥作战的经验；第三， 陈赓的资历足够老，1922年就入党了，比彭德怀还早六年。

更重要的是，陈赓是黄埔军校一期学员， 当年和蒋先云、贺衷寒并称"黄埔三杰"。他打过的仗、见过的世面，在军中无人不服。让他接替彭德怀， 下面的将领们不会有任何异议。

陈赓接到命令后没有二话，立刻动身第三次赶赴朝鲜。这一次，他直奔志愿军司令部而来。见到彭德怀时，老战友的憔悴让他心里一紧—— 彭总明显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脸色蜡黄。

彭德怀把中央的意思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对于一个戎马三十年、从未住过医院的老将来说，在战争最关键的时刻让他回国治病，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但命令就是命令， 彭德怀最终还是点了头。

临走之前，彭德怀把能部署的工作全部部署好了。他特意叮嘱洪学智："我回去以后，我在志愿军的一切职务由陈赓同志代理。他是1922年的老党员，资格比我还老， 你们要支持他的工作，配合好。"

1952年4月7日，彭德怀带着浓浓的不舍离开了朝鲜。

回望着这片战斗了一年半的土地， 彭老总的眼眶湿润了。好在后来检查结果显示，肿瘤是良性的，手术后很快恢复了健康。

两个月，改变战局

陈赓正式代理志愿军司令员后，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各军军长开会，了解前线的实际情况。 他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战士们为了躲避美军的狂轰滥炸，自发地在阵地上挖了很多小洞，叫做"猫耳洞"。

这些猫耳洞虽然简陋，却能有效减少炮火造成的伤亡。陈赓眼睛一亮， 这不正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吗？美军装备精良，飞机大炮天天不停地轰，志愿军战士伤亡很大。要想打赢这场仗，必须想办法抵消敌人的火力优势。

其实早在解放战争时期，陈赓就用过类似的战术。1948年淮海战役围歼黄维兵团时， 他就是靠挖坑道一点点逼近敌人阵地，最后直捣双堆集敌核心阵地的。那次经验让他深刻认识到，坑道工事是劣势装备对付优势装备的绝佳方法。

陈赓当即决定在全军推广坑道战术， 但不是简单地挖洞了事。他提出了一整套科学的坑道构筑标准：工事的保障要足够坚固，能够抵御大口径炮弹轰击；必须设有伪装工事，让敌机无法发现；还要做到"七防"—— 防空、防炮、防毒、防雨、防潮、防火、防寒。

陈赓特别强调一点："如果坑道战不得法，则是坟墓。"什么意思？就是说坑道不能乱挖，必须符合战术要求。 主要目的是发扬火力，能够实现火力交叉、互相支援，便利出击；次要才是保存自己，作为屯兵掩蔽部。

1952年4月，志愿军十五军接防了五圣山阵地。军长秦基伟检查后发现，这里的野战工事虽然不错， 但"筑城"工作严重滞后，根本经不起美军的重火力打击。

秦基伟赶紧向陈赓汇报。陈赓二话不说， 立即从十二军、六十军抽调坑道作业骨干过来支援。十五军一边抗击敌人进攻，一边紧锣密鼓地挖坑道。战士们喊出了豪迈的口号： "破开山腹筑长城，挖空岭心安我家！"

经过三个月的艰苦施工，五圣山阵地上共修筑坑道9000余米，新挖堑壕交通壕5万余米。 一套完整的坑道防御体系建成了——能打、能藏、能生活、能机动，美军的飞机大炮拿它毫无办法。

这套坑道工事有多厉害？后来的上甘岭战役给出了答案。美军在43天里倾泻炮弹190多万发，投掷炸弹5000多枚， 山头都被削平了一两米，可志愿军硬是守住了阵地。靠的是什么？就是陈赓推广的坑道战术。

陈赓还算过一笔账：上甘岭美军的炮弹最多一天打了15万发，价值300万美金。 美国兵怕死，打仗喜欢用炮壮胆，乱放一气。而志愿军使用炮火都是集中打击，从来不吃亏。

美国海军军令部部长费克特勒也承认， 中国军队凭借坚固阵地，使得陆上两军成胶着状态，联合国军在军事上毫无进展。

肩负更重要的使命

陈赓在朝鲜干得风生水起， 中央却突然一纸调令把他召回了国内。这背后到底有什么原因？

原来，早在陈赓代理志愿军司令员之前，毛主席就在思考一个重大问题： 新中国的军队现代化该怎么搞？抗美援朝打了两年多，虽然越打越有信心，但付出的代价也非常惨重。归根结底，还是装备太落后、技术人才太缺乏。

彭德怀从朝鲜战场回来后，向中央详细汇报了美军的作战模式。 那些飞机、坦克、大炮的威力，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斯大林也给毛主席提过建议：中国应该创办一所集海陆空三军为一体的军事学院，培养自己的军事技术人才。

1952年3月18日，聂荣臻和粟裕向中央军委呈送了《关于成立军事工程学院的报告》。 这份报告很快得到批准，但派谁来办这所学院却让中央犯了难。办大学不是打仗，需要有组织能力、有威望、还要懂教育，这样的人选太难找了。

毛主席和周总理商量来商量去， 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陈赓身上。陈赓是黄埔军校一期学员，当过红军学校校长，既能打仗又懂教育，在军中威望极高。更重要的是，他有魄力、有办法， 天大的困难交到他手里都能想办法解决。

主意定下来后，中央军委就下了那道调令。当时朝鲜前线硝烟正浓，临阵换将本是兵家大忌， 但为了创建军事工程学院，中央还是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由此可见，党和国家对培养军事技术人才有多么重视。

1952年6月23日，陈赓在中南海见到了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彭德怀。 毛主席开门见山地说："调你来，是要你创办一所高等军事工程学院，你当院长兼政委。"

陈赓一听就愣住了，连忙站起来推辞："主席，我是行伍出身，带兵打仗还行，隔行办学恐怕干不好啊！"毛主席笑着说：" 你办过红军学校，有经验嘛。 我要你把这所学校办成中国的第二个黄埔军校！"

周总理也在一旁劝他："陈赓同志，为了实现国防现代化，一定要办好这所军工学院，培养出一批掌握现代化军事技术的高级人才。 这个任务交给你，党相信你一定能完成。"

陈赓知道推辞不了，只好领命。 临走时彭德怀拉着他的手说："老陈，这块骨头不好啃，但你一定能啃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陈赓像打仗一样投入到办学工作中。 他面临的困难比朝鲜战场还要棘手——一无校址校舍，二无师资队伍，三无教材设备，四无管理经验。而且中央要求一年内建成开学，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陈赓先是跑遍北京、上海、南京、哈尔滨等地考察，最后选定哈尔滨作为校址。 为了保密，学院对外叫"103部队"。当时流传着一句话： "建不好学院，甘愿死在极乐寺，埋在荒山嘴。"

最难的是找老师。陈赓的办法很绝——先请来几位专家，让他们开出同行名单，然后自己拿着名单找周总理签字批调。 一批办完再请新来的专家开下一批名单，如此循环往复。

周总理日理万机，很难找到。 陈赓只好在早晨或深夜去总理家里"堵人"。有一次周总理正在接见民主人士，陈赓不便打扰，就在门外等。 结果周总理上厕所，陈赓跟着就进去了，掏出名单请总理签字。周总理哭笑不得："你陈赓连这种地方都不放过啊！"

就这样，几个月内，陈赓从全国各地调来了大批知名专家教授。 1953年9月1日，哈军工按期宣告成立并举行开学典礼。这时距陈赓离开朝鲜战场才一年多，一座大学城就在哈尔滨拔地而起。

著名导弹专家钱学森来学院参观后感叹：" 这么短的时间内办起一所完整的、综合性的军事技术学院，在世界上也堪称奇迹！"

陈赓在朝鲜虽然只代理了两个月司令员，但他推广的坑道战术深刻影响了战争走向。 被紧急调回国内，是因为国家需要他去完成更加伟大的使命。从炮火纷飞的朝鲜前线，到冰天雪地的哈尔滨校园，陈赓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党指向哪里就打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