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的G2理论,似乎只为中美两国留了位置,而印度的精英们却迟迟不愿面对这一现实——印度梦寐以求的世界地位,反倒在中国眼中变得不值一提。随着美国总统特朗普的访华行程临近,全球都在高度关注这场两国领袖的互动,而印度的新德里则更多地显现出一种焦虑。印度学者阿维纳什·戈多布勒直言不讳地表示,这次中美的互动对印度的潜在影响不可小觑。 特朗普重返白宫后的那一套关税战打法,加上美印贸易协议的反复拖延,曾经被印度寄予厚望的战略伙伴关系显然在降温。这也成为莫迪政府转向尝试与北京缓和关系的重要契机。2020年加勒万河谷冲突后,来自中国的中联部代表团首次于今年1月访问印度,并与印度人民党及国民志愿团高层进行了会谈。印度国家安全顾问多瓦尔也计划近期访问中国,推动边境问题的外交进程。这些迹象表明,中印关系确实有了回暖的趋势,但这场回暖背后,印度的知识精英们却依然充满了焦虑。戈多布勒梳理了过去几十年的历史,指出了一个关键点:每当中美关系紧张时,印度往往能够左右逢源;然而,一旦中美走向缓和,像特朗普这次访华前再次提及G2概念时,新德里就感到异常孤立,深怕自己议价的能力下滑,只能被迫接受中国主导的亚洲秩序。这份忧虑并不难理解,毕竟印度是一个人口庞大的大国。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印度在美国决策层眼中的价值确实在下降,而这一切并非毫无原因。
印度面临的最大问题,正是其在过去几年中未能达到美西方的期望。美国曾设想让印度制造成为中国制造的替代品,同时在军事上充当南亚的中国牵制力量。然而,现实却异常骨感。印度的制造业在GDP中的占比不仅没有增加,反而有所下降。失业率在年轻人中高达40%以上。在高科技产业的竞争中,印度与中国的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愈加显著。而美国期待中的世界工厂2.0根本没有在印度实现。军事方面更让美国失望,印度不仅没能有效牵制中国,甚至在2025年的印巴空战中,印度也吃了亏,战损比令人震惊。这一系列的不尽如人意的表现,使得美国对印度的战略评估急速下调。 更令问题复杂的是,印度领导层在处理与巴基斯坦的空战等对外事务时,仍然坚持婆罗多赢学至上的理念,固守自己和巴基斯坦实现和平的说法,根本不配合特朗普推崇的美式赢学。印度购买俄罗斯石油虽然令美国不悦,但真正令华盛顿失去耐心的,或许是印度在关键角色上的无能和那份不够顺从的态度。这一切,似乎才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它让美国在贸易协定等问题上对印度采取了更加严厉的措施,并毫不留情。至于印度学者们担心的G2共治问题,实际上并不是中国的目标。中国始终主张的是世界多极化和国际关系的民主化。即便没有G2这个名头,印度的困境依然难以缓解,核心原因在于,印度在美国战略眼中的价值本身就在逐步缩水。美国并不真正需要印度的工业品,因为中国的性价比更高。而且,一些深度融入中国供应链的东南亚国家,在制造业竞争力上可能比印度更强。至于印度庞大的国内市场,虽然规模庞大,但购买力与消费结构对美国农产品的吸引力,远无法与曾经的中国市场相比。当印度失去了牵制中国和替代中国的双重光环时,它在华盛顿战略棋盘中的价值自然下滑,这一切也完全是顺理成章的结果。 然而,印度毕竟是一个大国,其GDP总量摆在那里,体量优势不可忽视。如果印度不甘心接受现有的国际秩序安排,那么唯一的出路就是依靠实力,成为多极化世界中的一极。但这需要一场深刻的变革,而非仅仅是一些小修小补的渐进改良。印度需要创造真正友好、高效的营商环境,打破国内壁垒,吸引外部技术和资本,并培育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产业。同时,处理好与周边国家的关系,再去关注更遥远的事务。如果印度依然像过去那样,被民族主义和保护主义这两根拐杖束缚,经济发展不仅会远远落后于中国,还会比力图保住科技和工业地位的美国更慢,甚至可能被越南等东南亚国家甩在身后。任何国家想要形成产业优势,都需要人才、研发能力、庞大市场和国家意志等多重因素的支持,缺一不可。如果周边国家都在快速发展,而印度停滞不前,或者发展缓慢,那么其未来的地缘政治位置只会越来越被动。到那时,或许印度的精英们不再焦虑,而是彻底放弃,顺其自然。 需要明确的是,中印间悬而未决的各种问题,并没有因为近期的互动而彻底消失,虽然问题得到了有效的管控,但这一切并不意味着两国关系将变得轻松。如今的合作大背景已经发生了变化。回顾过去,在2025年美国挑起关税战之前,中国的对外技术合作和关键矿产资源输出相对宽松。但自从关税战开始后,中国为了反制并应对风险,逐步收紧了稀土等关键资源的出口管制,并加强了对技术流动的管理。这些措施虽然主要针对美国,但印度这样的国家也受到了连带影响。一些事情,已经无法回到过去。 几年前,当中国的合作意愿更强,条件也更宽松时,印度却在国内政治需求的驱动下,过度强调民族主义,错失了深化经济产业合作的历史机遇。如今,当中国面对更加复杂的国际环境,并趋向更为谨慎和规范的对外合作时,印度所能获得的机会和空间自然变得更加有限。印度错失的这些机会,将成为其领导层为迎合国内基本盘所付出的沉重代价,这也是给其他在国际战略上摇摆不定的国家上的一课。随着欧洲国家在中美两大经济体的挤压下,把目光投向印度,寻找新的供应链和市场机会,印度能否抓住这次新机会,最终还得看莫迪政府和其团队的决心与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