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末,国际电信联盟(ITU)官网的一则信息引发全球科技界震动:中国正式提交超20万颗卫星的频轨资源申请,其中仅无线电创新院申报的CTC-1和CTC-2两个星座,规模就均达96714颗。几乎同一时间,全球低空经济赛道的竞争日趋白热化,中国已有超30个省份将其写入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250多座城市展开布局。从国际科技竞争的维度审视,这两大举措并非孤立的产业布局,而是中国抢占未来科技前沿的战略协同——20万颗卫星申请构建的空天信息网络,正是低空经济规模化发展的核心基础设施;而低空经济的崛起,又将反向驱动航天、通信、人工智能等尖端技术的突破,二者共同勾勒出国家科技竞争力的未来版图。
中国此次超20万颗卫星的申请,本质上是对全球稀缺空天资源的战略占位,更是为低空经济筑牢数字底座的前瞻性布局。在国际电信联盟“先占先得”的规则框架下,轨道与频率资源已成为不可再生的战略资产,当前美国几乎垄断了全球绝大部分近地卫星轨道和频率资源。中国无线电创新院作为“国家队”,一经组建便提交巨型卫星星座申请,正是为了打破这种垄断格局。从技术逻辑来看,这些低轨卫星将构建起覆盖全球的空天信息网络,解决低空经济最核心的“看得见、管得住、叫得到”难题——通过卫星的广域覆盖与精准定位,可实现对低空飞行器的实时监控、导航指引和数据传输,弥补地面通信网络在偏远地区、广阔空域的覆盖短板。正如时空道宇吉利星座的实践所证明的,低轨卫星能为海洋渔业、工程机械、智能交通等领域提供全天候通信支持,而这正是低空经济从限定场景走向规模化运营的关键前提。
低空经济之争,早已超越单一产业的范畴,成为国家科技前沿实力的综合比拼。低空经济涵盖飞行器制造、基础设施建设、运营服务等多个核心环节,每个环节都对尖端技术提出了严苛要求:飞行器制造领域,eVTOL的适航认证、电池能量密度突破是核心门槛;基础设施领域,低空智联网的构建需要融合卫星通信、5G、物联网等多元技术;运营服务领域,空域管理的智能化水平直接决定产业发展天花板。当前全球已形成差异化的竞争格局:美国凭借技术与企业驱动模式,在无人机领域积累深厚;欧盟以制度与安全为导向构建监管体系;而中国则依托政策与市场双轮驱动,在无人机全球领先、“三电”供应链优势明显,深圳等地的低空经济产业规模已突破千亿。这种竞争的核心,本质上是科技体系的较量——谁能率先突破核心技术瓶颈、构建完善的产业生态,谁就能在未来低空经济的全球分工中占据主导地位。
从国际科技竞争的宏观视野来看,中国的卫星布局与低空经济推进,正重塑全球科技前沿的竞争规则。此前,马斯克旗下SpaceX的星链计划已获批发射4.2万颗卫星,且已实际部署超1万颗,试图主导全球低轨卫星通信市场。中国20万颗卫星的申请,不仅是对太空资源的争夺,更是为低空经济的全球化拓展预留了技术通道。试想,当中国的低轨卫星星座与低空飞行器形成“空天一体”的协同网络,将能在全球范围内提供低空物流、空中交通、应急救援等服务,这不仅是产业的出海,更是科技标准与规则的输出。与此同时,低空经济的发展需求也将反向赋能科技突破:为满足大规模低空飞行的通信需求,将推动卫星载荷、抗干扰通信等技术的迭代;为实现精准的空域管理,将加速人工智能与空管系统的深度融合,这些技术突破又将辐射到航天、国防、智能制造等多个领域,形成“需求牵引创新、创新驱动发展”的良性循环。
当然,中国在这两条赛道上的推进也面临诸多挑战。在卫星领域,尽管20万颗卫星的申请彰显了战略决心,但需在7年内完成首批10%部署、14年内全部部署,这对卫星制造、发射能力提出了极高要求,且ITU的批准结果仍存在不确定性。在低空经济领域,核心部件依赖进口、通用机场密度不足、空域管理碎片化等问题尚未完全解决,跨部门协同与跨区域运营仍需突破制度障碍。从国际层面看,美国等西方国家可能会在技术封锁、规则制定等方面设置壁垒,加剧竞争的复杂性。但这些挑战也恰恰是科技突破的契机——通过攻克卫星轻量化、低成本发射等关键技术,通过完善低空经济的制度体系与基础设施,中国将在这些前沿领域构建起独特的竞争优势。
站在国际科技发展的十字路口,中国新增20万颗卫星申请与低空经济的布局,绝非偶然的产业选择,而是对未来科技趋势的精准把握。在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的浪潮中,空天信息网络与低空经济的融合发展,已成为国家科技前沿竞争力的核心标志。这不仅关乎单一产业的兴衰,更决定了中国在全球科技治理中的话语权与影响力。未来,唯有持续强化技术创新、完善产业生态、深化国际合作,才能将战略布局转化为实际优势,在这场关乎科技前沿的竞争中抢占先机,为全球科技发展贡献中国智慧与中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