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小策

2021年美军撤离后，塔利班接管了阿富汗。虽然没有发生大规模内战，也没有爆发严重的饥荒，表面上看似安稳，但最近，这种局面似乎快要崩溃。周围的邻国与阿富汗的矛盾逐渐加剧，伊朗言辞激烈，巴基斯坦已经开始采取实际行动，而中亚的国家则纷纷关闭了边境。

从根本上看，塔利班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保障自身生存，却牺牲了邻国的利益。

塔利班上台后，首先采取的措施之一就是禁毒。过去，罂粟在阿富汗GDP中占据了近三分之一的份额。突然间，塔利班宣布彻底禁止种植，这使得农民面临生计问题。政府只能强行推行粮食自给的政策，虽然口号喊得响亮，但实际操作上却显得有些不合理，甚至开始抢夺邻国的水资源。

伊朗首先遭殃。阿富汗与伊朗共享赫尔曼德河，根据1970年的协议，阿富汗每年必须向伊朗提供8亿立方米的水。然而，塔利班上台后，在赫尔曼德河上游修建了多个水坝，实际流到伊朗的水量已经减少至仅1亿立方米。伊朗的马什哈德地区完全依赖这条河流灌溉，但如今连基本的饮用水都开始紧张，哈蒙湖也快干涸成盐碱地了。当地居民纷纷上街抗议，政府多次警告，但阿富汗方面只回应国内缺水，完全不理会。边境上的摩擦今年比去年增加了接近一倍。

在抢占伊朗水源后，塔利班的目光又转向了北边的阿姆河。2022年，塔利班决定修建科什特帕大运河，计划长度达到280公里，号称能够灌溉55万公顷农田。然而，阿姆河对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至关重要。乌兹别克斯坦的棉花和土库曼斯坦的农业都需要依赖这条河流。塔利班的运河建设技术较差，导致大量水流在未到田地前就已经渗漏掉，甚至有报道称40%的水分浪费掉了。为此，乌兹别克斯坦直接停止了对阿富汗的电力出口，土库曼斯坦也关闭了边境贸易口岸，双方关系急剧恶化。塔利班的初衷是为了改善国内粮食生产，虽然短期内可能带来一些产量的提升，但却因此得罪了周边国家。

中亚的国家开始私下商讨是否联合起来，对阿富汗采取强硬措施。塔利班为了水源抢夺得罪了伊朗和中亚，而其为了撑起民族主义又让巴基斯坦愤怒。

巴基斯坦与阿富汗的矛盾也在不断升级。2023年10月，巴基斯坦空军对阿富汗境内的塔利班目标进行了空袭，声称是针对巴基斯坦塔利班（TTP）的行动。事实上，阿富汗塔利班与巴基斯坦塔利班有着深厚的联系，双方都是普什图人，且意识形态一致。TTP自2007年成立以来，一直藏匿在阿富汗境内，频繁对巴基斯坦发起袭击。过去巴基斯坦勉强忍受，但今年情况急剧恶化。从2021年到2024年，TTP的袭击次数暴增，从140次增加到784次，且大多数武器都是美军撤离时遗留下来的，这明显显示了阿富汗塔利班的支持。2023年10月11日，边境交火导致超过200名阿富汗武装人员丧命。巴基斯坦的国防军总司令穆尼尔元帅表示，如果TTP继续进入阿富汗，下一次袭击的目标将是喀布尔。

然而，巴基斯坦越打，TTP反而越活跃。原因在于普什图民族主义的煽动。1893年，英国划定了杜兰德线，将普什图人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在阿富汗，一部分在巴基斯坦。阿富汗从未承认这条界线，而普什图民族主义者如今呼吁将两边的普什图人区域合并，甚至要求将巴基斯坦的俾路支省也纳入其中。对于巴基斯坦来说，这无异于对其领土的威胁。

因此，塔利班如今在两难中挣扎：为了确保粮食供应而抢夺水源，得罪了伊朗和中亚；为了支持TTP的民族主义诉求，又把巴基斯坦推向了对立面。如今，国际社会承认塔利班政权的国家屈指可数，仅有三国，而且连周边邻国都在准备联合对抗阿富汗。

虽然塔利班通过抢夺水源短期内提高了粮食产量，但这一切都是以掠夺式灌溉为代价，土地逐渐盐碱化，短期的收益可能会逐步消失。国内局势也不平静，塔吉克族和哈扎拉族认为自己的资源被普什图人占据，地方武装与中央政府的矛盾逐渐升级。

此外，印度最近与阿富汗的关系有所升温，阿富汗外交部长甚至访问了印度，这无疑令巴基斯坦感到更加焦虑。塔利班在过去的四年里，像是一个不会理财的家庭，为了眼前的温饱，不惜卖掉家里的家具，甚至抢邻居的东西，短期看似没问题，但长期下去，最终可能会逼得自己走到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