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被婆婆骂哭,夏金桂却顶撞婆婆——顶撞的时候没有哭吗?
“薛姨妈跑来禁喝说……金桂听见他婆婆如此说,怕薛蟠耳软心活,便一发嚎啕大哭起来……金桂听说,便隔窗往外哭道……金桂意谓一不作,二不休,越发发泼喊起来了说……一面哭喊,一面滚揉……”从跟薛蟠吵架起,到薛姨妈来骂儿子,到薛姨妈气极了直接骂儿媳,在整个这个过程中,夏金桂一直是在哭的。
哭并不等于委屈。很多时候,哭是一种策略、一种手段,尤其在古代婆媳关系中,儿媳作为天生弱势的一方,常常是要用到这种手段的,更不必说“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古代女人的撒手锏了。
哭是手段,不是结果。这两组婆媳争斗的胜负结果,并不能根据谁哭谁不哭来判定。邢夫人当众给王熙凤没脸,看起来占了上风,但背后的风评更差了;夏金桂闹得薛家母女都无可奈何,薛蟠当然后悔,连亲戚们也“无有不知,无有不叹者”。这样的争斗没有赢家。
只不过邢夫人自己觉得报了仇,夏金桂自己觉得出了气。在乎舆论、怕人褒贬的,知道自己吃了亏;不要脸的、不讲理的,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张爱玲说过:“一结婚之后就是谁不讲理谁占上风。”这话移植到婆媳关系里,也是适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