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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他的问题看成“想不想当皇帝”,那是看错方向。
关键在于:他在1626年就已经见识到权力继承的撕裂与死亡逻辑。
真正阻止多尔衮称帝的,是制度、血仇与政治结构三重叠压。
文|潇湘倦客
本文通过多维度分析,探讨清朝摄政王多尔衮为何在权倾天下之际未篡位称帝。
序章:喀喇城的最后一次狩猎
第一章:1626年的血色帷幕:被剥夺的继承权
第二章:崇政殿的刀光:八旗军事民主制的最后余晖
第三章:福临:那个完美的政治公约数
第四章:入关:巨大的合法性赌注
第五章:温水煮青蛙:从'叔父'到'皇父'的僭越之路
第六章:绝嗣:阿哥们的紧箍咒与天意
第七章:满洲贵族的隐形契约:除了皇帝谁都可以杀
第八章:身后七十天的极速坠落:权力的虚妄
第九章:结语:权力的囚徒
如果说把福临推上皇位是多尔衮在满洲八旗内部的一次精妙走位,那么1644年春夏之交的那个决定,则是他面对整个中华历史做出的一场惊天豪赌。
李自成攻破了北京,崇祯皇帝煤山自缢,大明王朝的神经中枢瞬间瘫痪。对于关外的清军来说,这本该是趁火打劫的机会,就像往常一样,抢一把就走,或者蚕食辽东数个城池。但范文程的一番话,把多尔衮的野心从关外流寇提升到了入主中原的维度。
范文程是怎么说的?《清史稿》里记下了这句决定国运的谏言:“此时人心未去……乃可以得天下。”
这七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多尔衮。要想“得天下”,光靠八旗的马刀是不够的,必须要有政治上的合法性。而这种合法性,恰恰是“大清皇帝”这个头衔给不了,甚至会坏事的。
试想一下,如果1644年站在山海关外的不是“摄政王”多尔衮,而是刚刚登基、急于改朝换代的“皇帝”多尔衮,局面会如何?
那时候,虽然明朝亡了,但南明还在,加上李自成的大顺政权,天下三分。对于扼守山海关的吴三桂以及全天下的汉族士大夫而言,如果清军以“大清国灭大明国”的姿态入关,那就是不共戴天的夷夏之防,是亡国灭种的死敌。
吴三桂即便再恨李自成,也不可能立马剃发易服,跪在一个自称皇帝的女真人脚下。
多尔衮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把“入主中原”这个极其敏感的符号藏了起来,而是打出了一张让汉人无法拒绝的统战口号——“吊民伐罪,为明帝报仇”。
这是一招极度阴狠的政治挪移。
多尔衮以摄政王的身份致书吴三桂,语气谦卑得令人起疑。他在信中不谈征服,只谈合作,甚至抛出了“伯爵之封,不异本土”的诱饵。更关键的是,他将清军的入关包装成了一次替天行道的正义之举。
如果多尔衮当时已是皇帝,这种身段是放不下来的,这种回旋余地也是不存在的。皇帝的金口玉言容不得半点暧昧,而摄政王却可以游走在黑白之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汉族官僚阶层的心理防线,他们恐惧流寇李自成远甚于恐惧满清异族。
于是,一个巨大的政治谎言在山海关外成型。
这个策略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它消解了吴三桂投降的道德负担,它也安抚了京畿地区的汉族地主。
当多尔衮率领大军进入北京城时,他依然克制住了称帝的冲动。他极其聪明地让那个六岁的小皇帝在之后才缓缓入关,在这个时间差里,多尔衮实际上完成了一次权力的置换。他祭拜崇祯,录用明朝旧臣,废除三饷,每一招都在抢夺“中华正统”的解释权。
此刻的多尔衮,享受着比皇帝更自由的政治空间。作为“皇父摄政王”,他既是大清的实际主宰,又是汉族士大夫眼中的“周公”。如果他为了那把龙椅撕破脸皮,不仅满洲贵族会反扑,刚刚归附的汉人精英也会离心离德。
他不想做第二个李自成,屁股还没把龙椅坐热,就被赶出北京。他要的是整个天下。
为了这个宏图,他必须忍。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公无私的辅政者,而不是一个急吼吼的篡位者。
这种隐忍,让他成功地把几十万八旗兵马变成了入主中原的合法武装,也让“大清”这个原本偏居一隅的部落政权,惊险地完成了向中原王朝的过渡。
只是,多尔衮太自信了。他以为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以为只要手握实权,无论何时捅破那层窗户纸易如反掌。他没有意识到,当你为了合法性而选择戴上一副面具时,这副面具最终会长在你的脸上,再也摘不下来。
1644年的这次选择,实际上已经锁死了他在1650年的结局。
既然面具戴久了摘不下来,多尔衮只能硬着头皮将这幅面具戴好,把他雕琢成比皇冠更具实权。
如果说1644年的多尔衮还需要用“周公辅成王”来以此媚汉族知识分子,那么在满清贵族内部,上演的则是一场赤裸裸的同类相食。多尔衮在摄政七年的时间中,一刀一刀割去了顺治皇帝身边的所有屏障。
最先被动的,是原本与他分庭抗礼的“辅政叔王”济尔哈朗。多尔衮利用几个甚至算不上罪名的借口:诸如建筑违规、擅自任用亲人等罪行将这位八旗元老踢出了核心决策圈。但这只是清洗的开始,真正血腥的目标是豪格。
作为皇太极的长子,豪格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多尔衮最大的政治威胁。多尔衮对付豪格的手段更加阴毒。先是夺其兵权,继而构陷其罪,最后将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肃亲王幽禁至死。
据《清世祖实录》载,豪格死后,多尔衮不仅吞并了他的正蓝旗,更做了一件极具原始征服意味的事——纳豪格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为妃。
这不仅仅是好色,这是一种古老的游牧习俗:通过占有对手的女人和部众来宣告对手的彻底消亡。
当障碍被扫除干净,多尔衮的头衔开始了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变换。
顺治元年,他是“叔父摄政王”;顺治二年,加封“皇叔父摄政王”,一个“皇”字,将他从爱新觉罗家族的叔叔,提升到了国家层面的叔叔;到了顺治五年,他更上一层楼,成了“皇父摄政王”。
“皇父”二字,惊心动魄。
在汉文化的宗法伦理中,这几乎是赤裸裸的乱伦与僭越;但在权力的逻辑里,这是多尔衮天才般的发明。他绕过了“篡位”这道必须要流血的高墙,直接在顺治的头上扣了一顶“父权”的帽子。既然皇帝都要喊我一声“爸爸”,那我坐不坐那把椅子,还有什么分别?
到了1650年(顺治七年)的冬天,他已经将飞扬跋扈演化到了极致。
翻开《清实录》,你会发现此时的多尔衮,除了没有象征政权的年号,其他的待遇与皇帝一般无二,甚至犹有过之。他的王府被称为“摄政王留宫”,所用仪仗、音乐、侍卫,全部依照皇帝规格,“凡一切政事及批票本章,不奉上命,概称诏旨”。
这就是说,当时大清国的圣旨,根本不需要经过顺治皇帝过目,直接从多尔衮的府邸发出。各地的封疆大吏、驻防将军,只知有摄政王,不知有少年天子。
更耐人寻味的是细节。史载,多尔衮后期“膝有疾,不便跪拜”,于是不仅免了他在朝堂上对皇帝的跪拜礼,甚至在围猎时,如果多尔衮不下马,顺治皇帝也不敢下马;多尔衮不入帐,顺治皇帝也必须在寒风中肃立等候。
这时候的多尔衮,早已不仅是“摄政”,而是事实上的“太上皇”。他对皇位的渴望,在拥有了皇权的所有实质内容后,反而变得没那么迫切了。
他太享受这种“无冕之皇”的快感了,这种快感让他产生了一种致命的错觉:他以为通过这种头衔渐进式手段,已经完成了法统的转移。他以为朝野上下都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爱新觉罗·福临只是一个摆设,大清国真正的主人叫多尔衮。
但他忘了,当权力达到顶峰时,任何微小的变数。比如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或者一次意外的坠马,都会引发雪崩。而在1650年的最后一天,命运恰恰就在这里埋下了一颗地雷。
————☀本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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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0年12月31日,多尔衮去世,他为什么不当皇帝?(一)
多尔衮为何不称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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