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子时评：如何让“联名举报导师”的反目悲剧少一些
日前，“北邮15名研究生联名举报导师”的话题引发关注。北京邮电大学发布调查通报：研究生导师郑某对学生学业疏于指导；未能做到关心爱护学生，要求学生从事与学习、科研无关事宜；未按学校相关规定给学生发放助研津贴。学校决定取消郑某研究生导师资格，停止其教学工作，给予降低岗位等级的行政处分。学校将尊重学生意愿，为郑某指导的所有学生调换导师。（4月11日中国青年报）
研究生联名举报导师，自带孤注一掷的意味。此前流出的举报材料竟有23页之多，可以想见，在走到“联名举报”这万不得已的一步前，牵涉其中的学生们，必然经历了一段难熬的时光。从学校的通报看，学生们好像成了“获胜”的一方，可复盘来龙去脉，还是留下了太多的唏嘘与抱憾。
事实上，就在前不久，华中农业大学也发生了“学生集体举报导师造假”的事件。如果说，那是基于学术良心对“学术不端”的检举揭发，那么北邮的联名举报则显得更为“世俗”，也更容易引发研究生群体的代入和共鸣。在相关举报信中，学生们所罗列的郑某“让去其家里打扫卫生”“替其开车接送朋友”等，虽然都是“小事”，但有类似经历并选择妥协者，想必不在少数。
再说“未按学校相关规定给学生发放助研津贴”一项，就研究生阶段的师生相处模式来说，学生们如此堂堂正正地“为利而争”，实在并不多见。研究生阶段的教育有其特殊性，既有传统意义上“师门”“师徒”“学统”“学派”的成分，置于实际语境下，也有类似现代企业“项目组”式的结构。在前一种叙事系统内，讲的是“师承”和“共同体”，而后一种游戏模式中，则不可避免要谈“利益分配”。这两种价值本就存在一定的内在冲突，再经由个别教师的激化放大，最终呈现出的结果，就是一种畸形的“支配——服从”结构，以及在外界看来的“压榨”。
应该看到，大学生态内，所谓“师德”并非只是一种先天的人格禀赋，更多是一种后天的进化效果。环境育人，这不仅对学生们适用，对导师们亦是如此。研究生阶段的教育，不能在两种价值谱系的拉锯中继续迷失下去。针对师生之间权利、义务的边界，特别是涉及“劳动与回报”真金白银层面的利益分配，理应进一步推动规则明确化、约束刚性化。唯有如此，才可少些师生反目成仇的悲壮戏码。 文/蒋璟璟
校对 李海慧